这些年您去哪儿了?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您了!&ot;陈彦鸿噔噔噔衝过来,一头扑进苏清宴怀里,&ot;您别走了成不成?&ot;
苏清宴鼻腔发酸。五年不见,当年小徒弟竟已蹿得这般高了。他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少年颤抖的背脊:&ot;鸿儿,师父的师门被恶人屠尽。这五年踏遍天涯海角,总算亲手报了血仇。&ot;掌心感受着少年肩胛骨的耸动,喉头滚了滚:&ot;不走了往后师父守着你们。&ot;
苏清宴目光扫过人羣,掠过垂首静立的柳如烟。她正凝望着他,眼底翻涌着与王雨柔同样的激盪,却只能将滚烫的心绪死死按在胸腔里。当年那枚延缓衰老的药丸让时光也放过了她的容顏,此刻依然皎若明月。
泪光在她眸中转了转,又被指尖迅速偷拭。苏清宴朝她微微頷首,沉默的凝视里淌过万千言语。
整个陈府早浸在欢腾里。所有人都清楚:苏清宴归来的这一刻,陈家商号的金字招牌,准能重新擦得鋥亮。
苏清宴踏进那座老宅院——陈启明老爷子当年亲手赠他的园子。满府家僕丫鬟呼啦啦围上来问安,他頷首回应着。目光扫过熟悉的亭台草木,心头突然一颤:原来这五年里,是柳如烟一直派人清扫打理。她竟始终让人守着这宅,固执地认定他只是倦了需歇息,迟早要归家。
站在回廊下,他这才真真切切觉出五年离散给陈府凿出的亏空。耳畔骤然响起笑叁笑那句&ot;阻截千秋大劫&ot;的嘱託,喉间像堵了团麻线。恨意原是拧着的,此刻却自己松了劲。何必再缠搅那些恩怨?岁月自会抚平沟壑。眼下顶要紧的,是把陈家跌落的招牌重新扶起来。
晌午查账时,苏清宴瞥见陈文轩在钱庄里吃茶。他搁了算盘过去问:&ot;老爷,这些日子怎总不见老夫人?&ot;
陈文轩摩挲着茶盏沉默片刻,声线沉了沉:&ot;孃亲在你走后的第叁年过世了。&ot;
&ot;什么?&ot;苏清宴手里的账册啪嗒落在柜上,&ot;老夫人身子向来结实&ot;
&ot;承闻,&ot;陈文轩按着他发颤的手腕,&ot;老人家临终前攥着我的手叮嘱:定要寻你回来。她说陈家的人,总要团团圆圆的。&ot;
这话像根针直扎进心窝子。苏清宴眼前闪过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他这活了几百年不老不死的永生人,唯独在老夫人身上嚐到过母亲疼爱的滋味。就像四百多年前亲孃那样疼他护他。老太太待旁人向来宽厚,待他却比亲骨肉还亲。?
&ot;老爷,&ot;他喉结滚动着,&ot;带我去给老夫人磕个头罢。她拿我当亲骨肉疼如今走了,我这心里&ot;后话被哽咽碾碎在齿间。
陈文轩红着眼圈重重点头:&ot;明日明日就带你去。&ot;
陈文轩说完便转身没入廊檐阴影里。苏清宴这几日和陈文轩、王雨柔说话,总觉得他们心里压着事。他问过他们,连柳如烟那儿也探过口风,可每回都被拿话支吾过去。
他暗自琢磨:&ot;莫非陈家又摊上祸事了?还是招惹了难对付的硬茬?可我都回来了,怎么倒瞒着我,或者还是对方来头大,怕我出事不告诉我?&ot;
他打定主意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当夜,他悄声摸到江陵府顶有名的青楼&ot;烟波阁&ot;。这地界向来是达官显贵扎堆找乐子的去处,也是城里消息最灵通的窝子。
苏清宴刚跨进门槛,正撞上老闆娘云裳夫人。那风韵犹存的妇人眼尖,扭着腰就迎上来:
&ot;哟!这不是陈记那位石大掌柜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尊佛也肯踏进我这小庙?&ot;
苏清宴抱拳一笑:&ot;夫人别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