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遭遇微小的“提醒”。
&esp;&esp;海伦纳不希望艾里斯投诉给春河大学校方——因为那意味着艾里斯在为海伦纳动真格。
&esp;&esp;海伦纳当前安全——因为资产管理委员会需要一个成功身份恢复的优秀案例。
&esp;&esp;最后是有人不希望其他人接近海伦纳的原因。海伦纳的前所有者固然对海伦纳有占有欲，但那不重要。更紧迫的原因，是海伦纳所了解太多。海伦纳知悉如何将人变成资产、如何将资产的身份记录洗白成普通公民的身份记录、如何使委员会破例允许海伦纳来春河上学、如何使身份恢复观察期成为一场更大的狩猎游戏，以及海伦纳前所有者的其他阴私。
&esp;&esp;莱桑德·波依尔没有把柄。休·波依尔同样比较干净。因此，海伦纳的前所有者，或者资产管理委员会，仅将对艾里斯·波依尔“提醒”。
&esp;&esp;艾里斯与海伦纳可以躲。她们可以错开时间出宿舍。她们可以不一道出现在公共厨房。她们可以减少能被拍摄到的互动。然而，更彻底的躲，却是艾里斯不再敲海伦纳的门、不再煮双份的食物、不再在冰箱给海伦纳留便利贴。
&esp;&esp;艾里斯静默。良久，她流露道：“然而我喜欢你。”
&esp;&esp;海伦纳的深色眼睛仿佛骤雨前的浓云。
&esp;&esp;“艾里斯，你不该说这句话。”海伦纳回应的声音含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因为我说不出‘我也喜欢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而是因为一旦我说出来，只将让你更危险。”
&esp;&esp;“如果你还是想继续，”海伦纳道，“我们可以在更隐蔽的地方见面。”
&esp;&esp;春假前，岑找艾里斯吃饭。他称，有一个学物理与哲学的学长问他，最近有无与艾里斯讨论康德。岑的回应是，自己找艾里斯聊的多是人类学与考古学的田野研究。岑评价，有点莫名其妙。
&esp;&esp;春假前一天，休给艾里斯发送一张接骨木花鸡尾酒的照片。虽然是休发送，但这却是休确认艾里斯一切安全的暗号。
&esp;&esp;春假前晚，艾里斯携行李去岑租住的房屋。岑租房离火车站近。艾里斯称自己明日清晨要赶火车去雾晞城。岑没有多问。晚餐后，艾里斯与岑一道看纪录片。
&esp;&esp;入睡前锁门，艾里斯在岑租房的门垫下翻到一张纸条。是一行打印的临时手机号。
&esp;&esp;次日，艾里斯循海伦纳的指引到雾晞城。她换几趟车，步行到一间独立咖啡店。在咖啡店，艾里斯等到海伦纳通过临时手机号发送的信息，海伦纳约艾里斯至一间民宿。
&esp;&esp;她们是民宿这天唯二接待的客人。
&esp;&esp;第一天傍晚，海伦纳与艾里斯买路边摊的鸡肉咖喱与馕。海伦纳是摊的熟客。她们溜进附近的公园。废弃温室的玻璃屋顶碎裂。绵绵的春雨丝丝缕缕地飘入，落在野草与旧长椅。海伦纳与艾里斯吃咖喱，听雨声。海伦纳吃得很慢，偶尔侧头看艾里斯。海伦纳第一次握住艾里斯的手。海伦纳的手很冷，但她握得很紧。
&esp;&esp;第二天，海伦纳与艾里斯几乎没有出民宿，窗帘被拉开一道缝。窗外是雾晞城灰色的天与云。海伦纳教导艾里斯如何使用一次性手机与防追踪浏览器。海伦纳第一次将头埋进艾里斯的肩。海伦纳第一次在艾里斯清醒时入眠。这几夜，雾晞城没有月亮。海伦纳的银头发是一轮冷月光。
&esp;&esp;第三天，海伦纳与艾里斯退房。她们从不同方向离开雾晞城。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