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入洞房,虽不是入赘,但仪式都在容家。
三朝回门,容夫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到了这的地步,多少不舍也不能说。
女儿嫁的该是个良人,她只愿往后啊,时遥不要过成她这样。
殷殷叮嘱,为母之心,叶堂远才感受到一点点,她却要到了离世的时候。
若不是容时遥了解叶堂远,也要同大多数人一样,怀疑他大献殷勤,是否奔着容家家产而来。
可她知道,他是因为自小没有双亲,真心实意地把岳母当亲娘。
越是如此,容时遥越是绷不住。
这大大的院子,富贵的摆设,没有一样能挽救她的母亲。
容时遥婚后第十日,容夫人在夜中含笑而去。
容府红灯换素缟,不知内情的人又编出许多谈资来。
容老爷给正妻一切体面,身后事很是风光体面。
更是遵了娘子临终遗言,让叶堂远这个女婿扛引魂幡,作孝子摔盆。
容老爷经此一事,更显老态。
人到晚年,有妻作伴,为一幸事,可他不幸啊。
容时遥过了热孝,以出嫁女的身份为弟弟议亲,在衡州又遭了不少人议论。
总之自打传出容小姐要定亲,衡州就没断了茶余饭后的热闹。
容老爷带着叶堂远认识了些生意场上的老熟人,这意思再明显不过——生意要交给外姓人打理。
他们在衡州忙得披星戴月,在家的叶青竹等人牵肠挂肚。
村中央的石屋,佟丽总是与旁人错开时辰。
这是叶家心善,愿意给村里的好处,她并不想给叶青竹一家找麻烦。
人越是怕啥,就越来啥。
六月初七那日,石屋里一片狼藉,佟丽被大家伙儿七手八脚抬回新建的土坯房时,大铁勺差点儿整个人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