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人多眼杂,如果拍花子拐走了孩子,然后上船逃离,家里人哭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哭。
虽然有差役们巡逻,但也盯不过来那么多人,人心难测。
小女娃眼睛眨啊眨,指了指右侧路口的面摊:“那家的。”
江小三抬头一看。
面摊这会儿正忙着,也没人发现俩孩子不见了。
他们也刚摆好摊子,还没开始吆喝,小娃们就来了。
江建昌打了一碗甜味儿的凉粉糊,放到木桌上,招呼着娃儿:“你们两个过来这里吃吧,可别再乱走了,小心有拍花子。”
流口水的男娃,从脖子上取出自己的布包,随便往里一拿,递给江建昌一个小豆子。
江建昌被银光一闪,赶紧把小银豆子给他放回去,并小声叮嘱:“可不许再拿出来了,吃吧,不要你钱。”
他见这娃儿有点呆呆地,就想起他儿子小时候,有时候也会这样傻傻的,特别让人心疼。
江六看见这一幕笑了笑,早上的那碗甜羹在肚子里更暖了。
那年生病发烧,导致他脑子都不是特别的清楚,吵着要去赶大集。
趁他爹和二哥卖鸡苗时,他跑到人家卖点心的摊子上去了,那货郎见他傻傻的,哄着他往河边走,说那边有更好吃的。
等他爹找到他时,在河边摔了一跤,头上跌破了个大窟窿,现在都还有疤。
二哥把货郎狠狠揍了一顿,说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有好长一段时间,阿奶都没敢放他出门,怕他又被别人哄走。
拉着板车往小土坡走,还不忘告诉面摊老板娘,娃儿在烧饼摊,让她们忙完了就快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