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侯愿意,就算他先下手为强,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
“是我失言了。”崔倓垂眼下来。
“知善罚我吧。”
“天气太热了,”晏南镜并没有将那话放在心上。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婢女,婢女会意下去,不多时端上两漆卮的茶汤。
茶汤用滚水泡茶叶,放凉盛用。放在面前,淡淡的清冽苦味伴随着草木的清新蒸腾而出。
“人难免心浮气躁。”晏南镜笑道,她坐在那儿,对放在崔倓跟前的漆卮一请,“正好喝点茶汤降降火气。”
崔倓没从她话语里看出什么怒火,甚至她那口吻,有点像安抚发脾气的稚儿。
他心下愧疚过后,漫上了一股更加难以言喻的烦躁。
“知善这是把我当小儿了?可是我年岁比知善都还要大一岁。”
“那方才是怎么会事?”晏南镜捧起茶汤喝了一口,笑问他。
崔倓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垂头下来,持起漆卮饮了一口。
茶汤是蜀地那边的习惯,邺城这边并不风行。一口茶汤入喉,清苦的滋味顿时在舌面上弥漫开。崔倓不太适应这个味道,微微蹙眉。
他几口将茶汤吞咽下去。
“喝不习惯?”
崔倓点点头,不过他又道,“苦去心火。在这时候正好适宜。”
他说完,抬眼看她,她脸上没有半点被触怒喉的愠怒,甚至似笑非笑也没有。面颊上喊着浅浅的笑意,连着双眼里都有了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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