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不觉歪倒在木床上睡着了。
天明,他懵懵懂懂睁开眼,一道高大身影坐在他床边,一个激灵,他马上清醒。
待看清对方面容后,顾霖松下心神,拍了拍胸脯:“小颢?”
接着,他急忙起身:“昨日你去见那主帅,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假如顾叔身穿后遇到小郑(3)
目光扫向顾霖下床时忘记穿鞋,光裸着双脚走在地面上,郑颢上前扶他坐下,“他们没有为难我。”
接着在顾霖含着急切和询问的目光下,郑颢把刚才在主帅营中和他们的对话复述一遍:“我为他们解决钱粮之困,他们看见我的价值,不会动我们。”
“那我们……”
何时离开?
顾霖没有把话说完,他同郑颢对视一眼,对方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郑颢微垂眼眸:“霖哥,加入红衣军不失为一件好事。”
“如今大乾北地干旱南地水灾,北蛮虎视眈眈,南夷蠢蠢欲动,各地知府总兵渐生异心,不服朝廷号令,红衣军集百姓之意顺势而起。”
郑颢嘴上说着红衣军的好但神情淡淡,手背上传来温热粗糙的抚摸,顾霖一抬眸,对上青年黑色深眸,立马明白对方用意。
郑颢是想伺机而动,进而掌控红衣军。
这就意味着……
顾霖闭了闭眼重新打开:“沙场凶险,你上战场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郑颢点点头,用力握紧手下手掌,顾霖没有反抗把手抽出来,他们坐在床榻边双眼对望,谁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他们的动作有多亲密暧昧。
或者说青年心知肚明但假作不知,只想和顾霖多亲密一会儿。
采纳郑颢献上来的计策后,红衣军的困境渐渐好转,加上郑颢在战场上耀眼的战绩,主将对他越发看重。
他们红衣军刚刚成立什么都缺,郑颢的到来,一下子给他们解决三个难题,一是钱粮,二是谋士,三是能打的武将。
再次攻下一座府城,郑颢回营,主将亲自前来迎接,哈哈大笑:“颢弟真乃武神再现啊!”
郑颢宠辱不惊行了一礼。
主将大气摆摆手:“快起来,都是自家兄弟,做什么这般见外!”
郑颢微垂眼帘:“礼不可废。”
主将无奈。
一旁有将领急切问:“会宁府被打下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带弟兄们饱餐一顿了?”
主将刚要张嘴答应,身前青年开口问:“将军是想偏安一隅,还是谋取天下?”
主将抬手安抚身后躁动的将领,他正色问:“这两者有何区别?”
“将军若为一地之王,则无需善待百姓,若为天下共主需得得到民心民意。”
“民心民意何其重要,将军应该感受到了。”
主将心下赞同,他能建立红衣军成为首领,就是顺应民心民意与朝廷对着干,直至今日达到了他从未想过的高度。
可是人心节节高,主将并不满足眼下现状,他诚恳地朝郑颢行了一礼,请他入帐:“还请贤弟教我。”
他挥退左右,只有他和郑颢进入营帐。
郑颢:“将军若想更进一步,日后每攻下一城,不可再令手下烧杀抢掠,百姓见过将军仁义之心后,久而久之便会把红衣军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师,民心民意便会归向将军。”
主将斟酌再三,他不是犹豫的人,否则不会顺势而起:“那便按照贤弟所言!”
此令通传下去后,除了刚开始红衣军哀怨遍地,很快,主将便感受到被民心民意眷顾的好处了。
红衣军替天行道仁义之名传出,后面好几座城池不用打,城内百姓便把知府总兵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