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至极。
片刻,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顾安似有所感看过去,却见不是亲兵,而是镇北侯亲自前来。
“珩安儿”
青年监军的劝言萦绕在耳边,镇北侯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少年,虽心下喜悦对方来找自己,却不敢太过靠近对方,让对方感到不适。
顾安抬手作揖:“见过侯爷。”
虽然知晓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祖父,但顾安与对方并不熟悉,一声祖父仍是叫不出口。
好不容易与孙子重逢,对方却恭恭敬敬地唤他为侯爷。
镇北侯握紧铁掌,胸腔涌起一股酸涩,从前产生这种感觉,还是在十几年前痛失儿子儿媳老妻时。
他抬手想要摸摸身前少年的脑袋,却见对方早已长成八尺男儿,不是孩童任人揉头。
铁掌落在对方略显单薄的肩上,镇北侯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本我是你祖父。”
镇北侯生涩地拍着少年肩膀,怕力道重了伤了对方。
感受着肩上宽厚手掌,顾安身体一僵,并不是没有人像对方这般拍过他的肩,从小到大,顾叔经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给予他鼓励,自他长大后,顾叔不好再摸他的脑袋,就转为拍拍他的肩膀,可年轻哥儿的手掌纤细柔软力道轻柔,不似对方恒战沙场多年,即便隔着几层衣物,仍就能感受到掌间的宽厚粗粝,和久经战场的杀伐气息。
这是顾安第一次感受到作为家人的成年男子对他的亲近,不同于顾叔,郑颢一直将他看作成年人,与他从未有过温情时刻,更不要说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