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祝贺诸位此战大胜!”
话落,郑颢抬酒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众人仔细看去,发现青年喝酒用的不是酒杯,而是大碗,且途中没有半点酒水漏下,整个营帐皆是直来直去的武人,就算有些小心思也没有多大心眼,见青年监军没有一点含糊,满饮一大碗酒水,酒意冲头的将领们不由得喊道:“好!”
看着为郑颢喝彩的将领们,宇将军脸色越发难看,但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他,幕僚见此,赶紧抬眼示意对方,在被众人发现前,宇将军才掩饰好面色。
天微微亮时,庆功宴才结束,满帐的将领各自散去。
宇将军回自己住处途中,见自己的亲信朝自己走来,他蹙眉感受宿醉带来的头疼。
下一刻,亲信说出的话让他气怒。
“将军,外面都在传此次镇红军大胜,皆是郑监军的功劳。”
“你说什么?!”
宇将军双眼一瞪,但不待细问,他便两眼一黑身体向后倒去,晕过去时还听到亲信大喊的声音。
大卓扶着郑大人走上马车,下一瞬,郑颢睁开双眸:“回去。”
这个回去当然不是回军营,大卓问道:“大人,可要从军营中取些醒酒汤?”
郑颢闭上双眼道:“不必,回府。”
大卓应是,而后吩咐外面的马夫。
镇红军大败红衣军的消息传遍城内,临近半夜,顾霖才稍微安心入睡,早上醒来时,还有些精神不济,当看见郑颢的马车驶入府内,顾霖不由得起身走过去。
青年从马车下来,顾霖便闻到浓郁的酒气。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退后,问道:“昨夜可有受伤?”
郑颢深色黑眸带着血丝,却温润如水地看向年轻哥儿:“我没有受伤,多谢顾叔派人送来瓮听。”
看着对方唇色不同以往出奇红润,微微蹙眉:“怎么喝那么多酒水?”
郑颢道:“军中摆了庆功宴。”
顾霖微微沉默,而后道;≈ot;不过是把红衣军赶出去,算什么正经胜仗,他们怎么好意思摆庆功宴?≈ot;
在顾霖看来,能摆上庆功宴的不一定得是大胜,但好歹不是在己方兵力胜过对方几倍的情况下,窝窝囊囊地退守在城内,不让对方攻进城来就算胜利。
转眼见身前青年如玉面容难得增添几分血色,却是因为醉酒,顾霖让大卓扶对方进去,而后转头吩咐大燕:“你让灶房熬些醒酒汤,还有煮碗易消化的清汤面送来。”
大燕应是,也不另外叫人,自己亲自去灶房盯着。
顾霖走进屋子,郑颢在隔壁屋子沐浴洗漱,大燕很快将醒酒汤和清汤面送过来。
约莫一刻钟,郑颢推门进来,看见坐在桌前的人影,他脚下一顿。
顾霖转头看过去:“过来把醒酒汤喝了。”
郑颢朝年轻哥儿走近,看见桌面热气腾腾的汤面和醒酒汤,顿时,便觉得鼻间的血腥味被一扫而空,只留下食物香气。
他来到顾霖身边坐下,年轻哥儿身形一顿,看见青年眼底的青黑什么也没有说。
郑颢微垂眼帘:“顾叔怎么没有出门?”
问出这句话时,郑颢面上不动声色,心跳漏了一拍。
他好像在期盼什么,期望顾叔担忧自己,特意留在府中等他回来?
心意相通
“郑颢。”
顾霖忽然开口。
被唤全名,郑颢有过这般经历,在他年少读于书院时,因为出身贫寒,书院学子瞧不起他,或叫他全名或叫他穷酸子,顾霖很少这样叫他。
郑颢抬头看向对方。
顾霖抿了抿唇,浅棕色双眼盯着身旁的青年,不知是疲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