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大,郑颢提醒着,顾霖也觉得鼻子不舒服,拿出袖子里的口罩戴起来。
身后,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木清莲转头,欲言又止地对赵大根问道:“顾叔和郑秀才都是这般相处吗?”
没有察觉不对,赵大根点点头道:“如果没有顾叔便没有如今的郑颢,所以郑颢十分尊重看重顾叔,每年顾叔风寒发热时,郑颢都会亲尝汤药侍于病榻前。”
木清莲听后十分惊讶,亲尝汤药侍于病榻前?
她原以为她的哥哥嫂嫂已是极孝顺的人,每当爹娘生病时,哥哥嫂嫂们都会担忧,轮流照顾爹娘,但也没有到郑颢这般地步。
毕竟寻常人家,男子为生计奔波,女子哥儿要操持家中诸多事务,哪里有空整日侍奉在公婆病榻前。
但是依着赵大根所言,郑秀才即便是没有空闲,也宁愿请假照顾顾叔,于读书人而言,一寸光阴一寸金,木清莲忽略那一丝不对劲,微微感叹即便是亲生父子,许多身为人子之人也做不到像郑秀才那般吧。
不动声色地哄人
顾霖和郑颢出门没有坐牛车,用顾霖的话便是:“难得过节,我们若是坐车过去不知道要错过多少热闹,我们走着去,不仅能消食还能瞧到许多有趣的东西。”
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郑颢向来是点头同意的。
顾霖穿行在略微漆黑的巷道里,从这里走去外头的街道会更近一些,但放在以往,只有一个人的话,顾霖是不敢走这条路的。
今日不同有郑颢陪着,顾霖走在前头,借着月光的照耀,能看清路面的情况,他顺利地跨过碎石或者凹陷的土地。
不过,顾霖边走边遗憾道:“不知小安跟着陈举人在外头游学怎么样了?”
听到对方提及顾安,郑颢神色淡淡,却温声安慰道:“顾安和陈先生应该到徐州府有半个月了,陈先生专门去拜访好友,顾安在沿途行程上会受些累,但到了徐州府便不会了。”
一个月前,陈举人受好友相邀前去徐州府城,便给书院学子放假,不想顾安回来时同顾霖说,陈举人要带他去游学,顾霖犹豫不决,对他来说顾安太小了,最后还是郑颢沉思片刻道:“陈举人行事周全,既然做下这个决定便说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顾安跟着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顾霖闻言问身前男童道:“小安你想去吗?”
顾霖以为依照对方的性子,应该倾向于不去,不想出乎意料,顾安朝他点点头道:“顾叔,我想跟着先生去游学。”
游学本就是正事,加上顾安自己也想去,顾霖没有理由劝阻。于是,他准备不少药丸子和秋衣冬服给顾安带着去,毕竟陈先生没有说回来的具体时间,只道最晚明年春回来。
穿过小巷来到灯火通明的街道,顾霖放眼望去,整个街道的小摊前都挂着红通通的灯笼,十分喜庆有气氛。但顾霖四周张望,看着街上并不多的行人道:“我们是不是出来的太早了,我怎么感觉街上的人有点少?”
郑颢解释道:“此处略微偏僻,且灯会在金花街上举行,人应该都往那儿去了。”
顾霖闻言,鼓着劲对郑颢道:“那咱们快些过去。”
说完,顾霖有意识地加快自己的脚步,郑颢跟在他身边,随着对方的速度变化着。
快步走到金华街,看着眼前热闹喧哗,行人如流水的景象,顾霖感叹道:“果然人都往这边来了。”
同往日不同,今夜的金华街不仅格外热闹,街道两边摆满小摊,而且周边空地上有不少表演杂技的,这放在往日可是看不到几回的。
忽的,一条火焰越过人群头顶在顾霖眼前闪过,顾霖被吸引注意,眼神立马投射过去,便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从嘴里吐出一条粗大剧烈的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