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的红衣了。
郑颢没有迟疑,上前拿下红衣穿在身上。
抬腿离开寝卧,郑颢来到大堂上,此时,顾霖也沐浴好后换上新衣了。
抬腿进入大堂,郑颢动作微微一顿,看着身前不远处和自己一样,穿着红衣的顾叔。
听到外头响起的脚步声,顾霖转过头来,看着一袭红衣的郑颢,他眼前一亮。
和自己身上的暗红新衣不同,郑颢身上的红衣是顾霖特意选了一匹鲜艳红布,让绣娘用金丝银线绣上样式,故而,郑颢的红衣张扬又华丽。
旁人若穿这一身,不是显得俗气便是显得女气,郑颢不同,一袭镶金镶银的红衣不仅没有压住他本身的姿容,甚至还将其本就出挑的容颜和身姿衬得愈发不似常人。
倘若说往日郑颢身着浅色学服显得清冷不易亲近,那么身着一袭红衣的他,便是冷艳逼人。
这种冷艳并非说郑颢女气,而是对方的气质,即便穿着如火张扬的红衣仍旧让人不敢随意亲近。
不知是不是没有看惯郑颢穿红衣,时间久了,看着眼前的少年,顾霖恍惚中生出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好像对方不是郑颢,而是原著中那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摄政王。
对方身上的红亦不是染料制成的,而是用鲜血人命浸染的。
见身前的顾叔久久没有说话,没有错过对方眼底划过的怯意。
郑颢心底微微一沉,眉眼放柔缓声道:“顾叔。”
温和的嗓音令顾霖回过神来,再次看清身前的少年,微含笑意的面容,清冷不失温和的双目,顾霖缓缓呼出一口气,这哪是原著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明明就是和他生活了四年的郑颢。
抛去刚才的多思多想,顾霖笑着夸道:“你们年纪轻轻,就是要穿红衣好看,鲜亮有朝气。”
你做事我最放心了
“顾叔亦是,红色十分衬顾叔。”
有了先前沐浴的经历,郑颢不像以往那般长久地直视着顾霖的面容,他微垂眼帘,视线落在对方白皙的下巴上。
“噗嗤”顾霖笑出声道:“你越来越会哄人了。”
郑颢抬首神色认真道:“我没有哄顾叔。”
虽然顾叔平时大大咧咧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玩笑言语,但郑颢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在哄骗他。
见身前少年正经起来,顾霖连忙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相信你。”
说完,赵嫂子从灶房走过来道:“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准备吃年夜饭了。”
顾霖闻言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赵嫂子问道:“大根回来了吗?”
赵嫂子边把菜端到大堂桌上边道:“你赵大哥方才去接他,算着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
赵嫂子话落,外面便传出响动了。
赵嫂子转头看向院子,看着熟悉的牛车和人影,一脸开心道:“回来了回来了。”
赵嫂子小跑出大堂。
顾霖和郑颢对视一眼,跟上赵嫂子的步伐来到院子。赵大根和赵大哥从牛车上下来,他们没有立马进屋,而是转身从车厢拿出许多东西来。
车厢前的帘子被掀开,顾霖看清里面装满了东西,惊讶道:“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赵大根胸前抱着好几个礼盒,麦色的脸上生出一些红意道:“这是我师母给咱们家准备的新年贺礼,师母还让我代为转达谢意,多谢顾叔你前些日子送过去的鹿肉,我师傅和师兄们都很喜欢吃。”
顾霖闻言笑了笑道:“那是城外猎户卖给酒楼的,我看着新鲜便留下自己吃了,但一头鹿咱们也吃不完,便分了些给亲戚友人了。”
赵大根不善言辞,憨直笑道:“多谢顾叔记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