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163

的痉挛抽动,从嘶哑的喉咙里呛出一股股惊慌逃窜的气。

    这区短短的肉体没有双腿,双手还因为伤情过重举不起来,穿着白花的病服黏着床单上下左右的抽动,就像一条肉乎乎的蛆虫贴在糜烂流脓的腐烂物里蠕动似的。

    贺松风看见这副狼狈模样,他脸上嫌恶的表情像云被拨开似的,一转成了面无表情。

    越看,嘴角笑吟吟的幅度就越大。

    他轻轻笑,笑得眉眼弯弯,越看越满意自己的杰作。

    也是在这个时候,贺松风的助理叩门,从门缝里喊出来:

    “贺总!出院手续办好了。”

    贺松风站在病床不远处,向下投以最残忍的笑意,弯起来的笑意像镰刀,尖锐的一刀刀割破赵杰一的胆量。

    又过一天,第三天。

    出门前赵杰一被贺松风沉在浴缸里泡着,人没死,只是头顶的花洒会不停往下洒水,人会在窒息和呛水之间来回体验,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贺松风双手握着方向盘,等待红绿灯的时候眼神微微发散,聚焦不到一个点上去。

    今天是他和程其庸约定的最后一天,今天不仅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也是贺松风收拾程其庸的最后一天机会。

    以对方的性子,过了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贺松风,程其庸会明里暗里的穷追猛打,直到贺松风一无所有的跪在他面前哭求帮助。

    贺松风空出一只手,放在下嘴唇上,用牙齿轻轻咬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程其庸。

    此时红灯转绿,秒数才刚开始倒数,一阵阵的鸣笛不耐烦地嗡嗡炸响。

    早上的公司楼下有一波波上班打卡的人群,当他走进去站在电梯门口时候,非常不幸的和不请自来的程其庸撞上了。

    滴——的一声后,两个人同时走进同一班电梯里。

    还在电梯上,程其庸就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左手搂腰,右手残忍粗暴地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手指一直掐进发根里,把他揪在手里面,像拎一条死鱼一样提起来,晃晃两下。

    直到贺松风发出弱小无助的求饶声,程其庸才施舍似的停下动作,但手却还是抓在贺松风的头发上,把人当做自行车把手一样的存在,毫不怜惜地牢牢抓住。

    “考虑的怎么样?”

    无数双看客的眼睛明晃晃地扎在贺松风的身上, 把他现下所有的狼狈、屈辱牢牢地印在瞳孔里。

    无人向贺松风伸出援手,反倒如豺狼虎豹贪婪地吞食贺松风身上的悲惨,满足被现代社会压抑的猎奇摧毁欲。

    这会的贺松风像极了挂在房梁上的晴天娃娃, 两条腿只剩脚尖勉强点在地上,程其庸扼在他头发上的手掌就像勒死晴天娃娃脖颈的绳结,不用起风便已在无助的飘晃, 脆弱的脖子岌岌可危。

    “请放开我。”贺松风轻声哀求。

    贺松风的示弱非但没换来善待, 反倒加重对方嚣张的气焰。

    程其庸当着电梯里近十人的面前,直白地羞辱贺松风:

    “做我的狗,我就放过你。”

    “…………”

    贺松风突然的一下,完全安静了下来。

    似乎他的魂魄和骨头, 都在对方刻薄的羞辱里,猛一下子被抽空,只剩一具空落落的皮囊被程其庸束缚。

    贺松风的身体在程其庸的手掌下,无力地下坠, 面容向下颓唐,双臂像软泥似的耷拉着。

    程其庸被这股握不住的松软吓住了,心没来由的开始慌乱。

    他放开贺松风,双臂改成环住腰的姿态,把贺松风牢牢圈在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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