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吗?”
陈盏看着他完全没有一点温润如玉的样子,几乎发狂。
她就在他那样发狠的眼神里怔愣。
在他们分开的这五年里,她几乎每日每夜都会梦见他,她梦见那个暴雨天,梦见他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世界第一,那样肆意热烈的少年,成了所有人心中的骄傲,他的前途一片光明,而她与他隔着万千丘壑。
她看着他创造无数个奇迹,看着他绽放璀璨又耀眼的光芒。
看着他终于一点一点的把她忘掉,找到陪伴他一生的那个人。
这样美好而幸福的梦,却一次又一次的刺痛她的心脏。
似乎不允许她忘记,那个暴雨天,是她先对不起他。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即便那样痛,她也心甘情愿;就算是惩罚,她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再见他一面。
“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她回答江遇的话,“我喜欢他就够了。”
“是盏盏挺会拿捏你。”
这场歇斯底里的对峙, 最后以陈盏的一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结束。
陈盏离开了,背影决绝。
江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 他双手叉腰沉重的叹了口气, 脸色冰冷得和那个柔和的他大庭相径。
操之过急的举动反而将她推得离自己更远, 他有点后悔。
陈盏很难过,难过五年前楼颜受了江遇那么大的刺激逼迫她跟贺京遂分手, 更难过江遇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去伤害她的妈妈,还让她误会她这么多年。
眼眶发难的酸涩起来,陈盏吸了吸鼻子忍住喉咙里快要冒出头的那股涩意。殊不知下一秒,楼颜给她打来了电话。
来电人“妈妈”两个字横亘在手机屏幕上, 陈盏目光怔了怔,手指微抖着点了接听。
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她并没有率先开口。
“盏盏?”
两个字,足以击溃陈盏建设了一路的心灵,眼眶的红更深, 她憋住想哭的冲动, 狠狠压住微抖的声线, 保持着平静。
“嗯。”
“你……没事吧?”电话里的声音小心翼翼。
陈盏哽着嗓,“我没事,您别担心。”
“小遇他……”
“妈,以后我跟他没关系了, 他再也不是我的江遇哥了。”
“哎——”楼颜有些自责,“盏盏, 当年那件事情也怪我,是我太敏感多疑,情绪激动……”
“妈, ”陈盏声音带着酸涩的哭腔,发抖的唇线一张一合,“不怪你……”
“是我应该跟您说对不起。”
陈盏心里很难过,她拖着一副沉重的身子回了家,却没想到在家门口看见了贺京遂,还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直到他抬眼注意到她然后朝她走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一些走廊的光亮,像一座大山矗立在她面前。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陈盏捕捉到一些类似焦急的情绪。
“你去哪儿了?”他微蹙着眉梢,“给你发了信息为什么不回?”
他的声音一帧一帧的从她头顶劈来。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夺门而入……”他的声音戛然停止在最后一个字上,是因为他看见了陈盏脸上写满了难过与不开心。
贺京遂换了个问题问她,“你怎么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最能让脆弱的心理防线崩塌,陈盏别开脸摇了摇头。可下一秒,贺京遂却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掰正,抬起。
他们再次对上视线。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