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岸边树林草坡捡木棒。

    天黑回棚子安心睡觉了一觉,次日一早又是干劲十足的去林子。

    中午花七娘下船找到陈幺娘,她正在摆弄着自己的枯草呢!

    “幺娘,你死鬼爹来了,你要上船去看看他吗?”

    “不看,”陈幺娘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看看吧!瞎子也在船里,”花七娘看着闺女说完。

    陈幺娘抬头目光注视着她阿娘,“我现在跟你去。”

    花七娘没说话转身上船先行回去,陈幺娘去林子里找人回来看棚子,她则是游去了花船。

    陈鼻子那次被她阿娘打了头以后,便再没来过乌溪坡了,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坐船板上,脸上也没见多快活开心。

    一身补丁衣服发皱手拿烟杆,听见水声看见爬上来的陈幺娘张了张嘴,陈幺娘越长大眼睛越像他,细长的单眼皮弯弯的在脸盘有点不相衬。

    船舱里偶有说笑声传出来,显示花七娘的心情这会挺好的。

    陈幺娘上船抖了抖身上的水,目光看抬头的陈鼻子没有表情,眼前浮现了昔日的对骂

    陈鼻子梗着脖子吼道,“这丫头不是我的种,我不许你每年送她回去,她脏了我陈鼻子的屋子,我陈鼻子不缺丫头不缺种,我就是缺种了,我也不要别人的野种。”

    她阿娘每每听了便掐腰大骂陈鼻子。

    “呸!不要脸的丧命鬼,短命鬼,烂身子的鬼,吸我血的鬼,”她一边哭着给陈鼻子钱,一边抱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告诉陈鼻子。

    “幺娘就是你的种,是你陈鼻子清清白白的种,你凭啥说她是野种?你个丧良心的死鬼,自己的亲丫头不认,反而认别人的种,瞎眼烂肺的畜牲鬼,以后你别想我再给你钱了。”

    如此来往的对骂,陈幺娘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陈鼻子木着脸接钱,一脸受到极大屈辱的模样不敢吭声了,他感受到的屈辱,不是因为阿娘做船娘带来的,而是她这个野种占了他的姓,侮辱了他当男人的面子。

    “那个……幺娘,你阿娘要下船了,”陈鼻子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搓手。

    陈幺娘没说话拧着衣服上的水好半天。

    “这不正好吗?你又能得到一大笔钱养别人的种了。”

    “你……”陈鼻子不自在的目光立刻凶狠起来,死死的瞪着面前十一岁的孩子。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你敢不答应孙保头?我要是你,便一辈子窝死在寡妇的裤腰带上,走了我们,会有你的贴心人给你每日养家糊口的,”陈幺娘讽刺的拍了拍衣服。

    陈鼻子猛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陈幺娘,眸光猩红愤怒。

    “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些,再给我打个疤出来,可就卖不上价了,你也配上挨花船的板?真是给自己当个人了,”幺娘讥讽的笑完进了船舱。

    瞎大夫坐在矮桌前,花七娘坐在床榻上,目光一同看向进来的陈幺娘。

    “幺娘来了,你和旁边的船娘打声招呼我们去府城,”瞎大夫起身交代弓着腰出去了。

    花七娘拉着女儿给了她一个眼色,宽大的衣服下藏着她这么多年的钱,母女紧跟其后的出了船舱。

    陈鼻子死气沉沉的看出来的花七娘,眸光里藏着不舍和哀求。

    花七娘语速轻快的跟交好姐妹嘱托,对跑船的艄公招手,来了小船给几人送去了对岸,南码头有一座桥,偏偏桥修的太远了没人走,平时出行船更方便些。

    几人上岸直接去了乌溪府城衙门,花七娘抠搜抠的从衣摆下拿钱给瞎大夫,又看了看陈鼻子哼一声。

    瞎大夫打开钱袋子检查了一遍,最后领着三个人进衙门立契约,三个人同时按了手印。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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