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回话了。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县丞直直的看着佟父,眼底的贪婪丝毫不避讳。
“知道,是府城东街六个大铺子,”佟父老实的回答道。
县丞突然放下纸契一拍桌子厉声道,好大胆子呀!你们拿前朝的铺契来衙门,意欲何为?”
“黄大老爷冤枉呀!这铺契当时那人换了两张给我,一张南阳城下通告那天,我拿去府衙换了田回去种,我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我要铺契在手没什么用,没有田在手里实在。”
“这一张,我以为离府城不远的山阳镇也可以换,不晓得这里不能换,还请黄大人莫怪,小民拿回去还给蒋大……夫人,”佟父拗口的转了话音。
黄县丞看佟父的目光又平常了,温言道,“你们认识蒋夫人?”
“送过车架衣裳,夫人看我老实,跟大人还赏赐了田和荷塘给我种,”佟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那这怎么不给蒋夫人了?”县丞问的和蔼拿纸契的手却不和蔼。
“这个我得了没舍得拿出来,原准备拿府城去换王家庄的田种,偏偏那边田被分完了!”
“夫人听我说寻田种,就说蒋老爷讲过,山阳镇南林河这带有田种,我这才一早过来问问的,”佟父余光看着县丞的表情,暗地里揣测了一下情况,晓得他不会追根究底的。
县丞重新拿起纸契看了好半天,“你们想换哪里的田?”
佟父怯怯的伸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县志图。
“换枣豆村靠河坝的那片田,还有南林子及那片荒地。”
县丞拿铺契的手一松,“蒋夫人没有看错你,你倒确实不是个贪婪的人,”说完拿出纸笔蘸墨,对着县志图看了一下开始写了起来。
“李隐庄到枣豆庄的田都给你了,包括南林子以及那边七十倾子的荒地,你叫什么名字?”县丞问佟父。
佟父有些惊讶的看着县丞,愣愣的回道,“我叫“佟良方”,黄大人,我这换的是不是太多了呀?”
县丞没搭理佟父,刷刷几笔写完盖上大印扔给了佟父,把铺契理所当然的装进了自己的怀里。
而后看着佟父晓言慢语道,“看在你一贯钱的份上,告诉你实话,山阳镇以后没有了,这里也不会再来什么村民了,划给你了你就老实的种着吧!”
“为啥?”佟父惊骇的问道,也不顾害怕跟不合规矩了。
县丞神色有些恍惚的看着牌匾良久道,“乡野草民不必知道为何。”
“可是我们换了田,要是这里没有了,我们的田不就做废了吗?”芦苇急道。
“只是山阳镇没有了而已,你们的田都还在的,给你们盖的印都是府衙的大印,你们以为只有山阳镇没了吗?元国新立,很多地方人口不足,差不多都跟山阳镇一样被抹了,田地州城郡还承认的,”县丞没好气的解释道,也不计较芦苇的态度。
谁让他现在心情好呢!最近接到撤山阳镇的事,他心里不知有多恼火,这里撤了他就没存在的必要了,没想到这节骨眼上,有人凭白送好东西上门,对他也是一种安慰了。
“今天你们没有拿任何东西来,明白了吗?”县丞正色的看着佟父说道。
佟父摸着脑袋,“啥东西?我们来是登籍造册的,不知大人说的何物?”
县丞满意的对父女俩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如此识时务谅他们也不敢乱说,独自开心完又惆怅了起来。
山阳镇没有村民,自然也不需要县丞了,他也该趁着最近两天的职务之便,赶紧把纸契改头换面了才好!
佟父爷俩出来,迎上徐仲林询问的眼神。
“有什么回家再说,”佟父低低的交代了一声。
……
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