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日来摄政王的风评好了不少,除却他生母的丑事,确实如梁慎予所言,他看起来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王爷。
&esp;&esp;然而曹昊昀天生就不是个讲理的人,出生就站在高处,拿自己当人上人,气得拍桌子吼道:“那怎么了,那些愚民,连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明白忠奸!可你是定北侯,你家世代忠良,你就是陛下的臣子!怎能与奸佞往来亲密!”
&esp;&esp;梁慎予端着茶盏轻抿一口,等曹昊昀说完,将茶盏重重往案上一磕,眼神淡然如旧,声也跟着冷淡下来:“曹公子说够了就请回吧,不过得替本侯带一句话给令尊。”
&esp;&esp;曹昊昀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无力,他说了半晌,梁慎予无动于衷,甚至这会儿连个正眼也不给他。
&esp;&esp;正想要继续发作时,却听见梁慎予又冷又沉的讥诮:“告诉令尊,我父兄为何战死孤竺岭,本侯心里清楚得很,少在本侯面前玩这些无用的把戏。”
&esp;&esp;曹昊昀抬头,却被梁慎予的眼神震慑住,他一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平和,骨子里的凶狠暴戾萦绕在眉眼间,整个人凶悍冷厉,像一把出鞘的寒光宝剑,刃上染血,剑身如霜。
&esp;&esp;“你……”曹昊昀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恐慌,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esp;&esp;“曹公子只管说就是。”梁慎予冷“呵”一声,又说:“至于陛下——曹公子,小心眼前人,擦亮眼睛瞧着点吧。”
&esp;&esp;曹昊昀浑浑噩噩地转身出去。
&esp;&esp;来上报军务并且听完全程的松言进门,狠狠呸了声:“什么东西,爷,曹家又干什么了?”
&esp;&esp;梁慎予将早朝时的事粗略说完,眼底暗沉,“狗咬狗罢了。”
&esp;&esp;松言犹豫片刻,低声说:“您当初为何要保新帝登基啊,这皇帝当的,啥也不是。”
&esp;&esp;梁慎予垂眸不语。
&esp;&esp;他想要京中不宁,无论哪一方独大都不行,最好是摄政王与新帝曹家斗得两败俱伤才好。
&esp;&esp;可他那时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容瑟。
&esp;&esp;松言看似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他跟着梁慎予这些年,也瞧出了些许端倪,沉默良久后,忍不住低声说:“爷,筹谋这些年,您因为摄政王心软了么?那老侯爷和两位公子呢,还有夫人,定北侯府的血仇,只有您能报了。”
&esp;&esp;他话音刚落,梁慎予眼神便猛地一凝。
&esp;&esp;松言回头瞧去,摄政王就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随即静默无声地转身离开。
&esp;&esp;第52章 偏爱
&esp;&esp;容瑟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esp;&esp;他和梁慎予现在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他脖子上还留着那狗男人的吻痕,可归根结底,他没松口,那他们就还没名没分。
&esp;&esp;那容靖愿意为梁慎予做什么,梁慎予愿不愿意接受,又或是他还有其他什么谋划,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esp;&esp;可今日容靖向梁慎予邀功的意味那么明显,方才松言说什么?
&esp;&esp;对摄政王心软。
&esp;&esp;梁慎予到底想干什么,他有什么计划?那这些天又算什么?
&esp;&esp;容瑟忽然觉得恐惧,他下意识选择退避,在廊下越走越快,甚至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