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云初端茶进门,瞧见容瑟困得蔫头耷脑,劝道:“王爷,先睡吧,这些明日看也不迟。”
&esp;&esp;容瑟摆了摆手,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剩多少了。”
&esp;&esp;他是真觉得这些大臣有病,请安也要上个折子,就是来刷一下存在感,没正事瞎叭叭。
&esp;&esp;人生信条是做个咸鱼吃喝不愁就能浑浑噩噩一辈子的容瑟在心头叹气,暗暗地想,宫里那个便宜侄子还委屈,他知不知道叔叔为他有多辛苦?
&esp;&esp;看看这堆积如山的折子,都是叔叔为他承担的工作啊,还整天在宫里哭爹喊娘叫委屈,身在福中不知福。
&esp;&esp;云初无奈,转身退出门去。
&esp;&esp;直到快过子时,卧房内的油灯才熄灭。
&esp;&esp;半夜时,容瑟睡得不怎么安稳,屋里放着冰,还是因燥热辗转,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睁眼时还是满室的黑暗。
&esp;&esp;是天还没亮。
&esp;&esp;容瑟闭着眼坐起身,缓了片刻,想下榻去喝一口凉茶,结果刚一抬头,透过帷幔,瞧见外头有个清晰人影轮廓,就坐在桌子旁边。
&esp;&esp;容瑟一瞬间屏住呼吸,心跳如雷,指尖都紧张地发麻,甚至不敢掀开这层帷幔。
&esp;&esp;他恍惚间觉得这段日子都是一场梦,睁开眼他还在原来的世界,撩开罗帐后,看见的就是那始终抓着他吸血阴魂不散的赌鬼。
&esp;&esp;静默良久,容瑟才缓缓拉开罗帐,发现外面那人正盯着他,浓墨双目映着银冷月光,泛起一丝冷冽。
&esp;&esp;容瑟一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esp;&esp;是梁慎予。
&esp;&esp;梁慎予身上披着件黛色宽袖袍,松松垮垮地披着,衣襟大氅,露出里头云白里衣,乌发也随意在发尾用缨带束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潇洒风流。
&esp;&esp;平心而论,这是个极有男人味的男性,容瑟承认这点。
&esp;&esp;但问题是,这人大半夜不睡觉,跑他屋里直勾勾盯着他,这就很恐怖了。
&esp;&esp;他甚至都脑补到,这人要开始走原著剧情线,决定简单明了来直接把他暗杀掉。
&esp;&esp;两相沉默。
&esp;&esp;容瑟反复深呼吸几次,才鼓起勇气,忍住打颤的语气,故作淡定地问:“定北侯,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esp;&esp;梁慎予支着额角瞧他,嗯了一声,问:“解释什么?”
&esp;&esp;声音低缓磁性,容瑟因这一声“嗯”耳朵根一酥,压抑着紧张:“解释一下,你半夜出现在本王房里这件事。”
&esp;&esp;“想来就来了。”梁慎予就笑,“放心,不曾有人发觉。”
&esp;&esp;容瑟看他这笑就觉得瘆得慌,总觉得梁慎予有点不对劲,听见后半句话后心更是有点沉。
&esp;&esp;见识过蓝莺的身手后,他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古人会飞檐走壁这些绝世武功了,这座摄政王府看似奢华,但防范森严,梁慎予能摸到他卧房,还没惊动任何人,可见其身手之变态程度。
&esp;&esp;思前想后,容瑟谨慎:“那侯爷是来?”
&esp;&esp;梁慎予就那么懒懒散散地坐在那,歪着头,用手支着额角,姿态疏狂,丝毫没有平日里儒雅的模样,他想了想,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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