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若年额际沁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精巧的鼻尖滑落,银色的发丝也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颈侧,他小口喘着气,整个人看上去累極了,却仍在堅持。
&esp;&esp;纪时与沉吟片刻,理智最终还是压过了那一丝莫名的迟疑,他依旧对助手下达指令:“继续。”
&esp;&esp;虫族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轻易配合,温情手段毫无意义。
&esp;&esp;“别——”
&esp;&esp;果然,随着助手手中的针尖猛地刺下,那虫族样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地向后缩去。
&esp;&esp;实驗室内的蓝光骤然强盛,如同一个温柔的茧,瞬间将躁动的虫子更紧密地包裹起来。在那奇异蓝光的安抚下,虫子竟又奇迹般地缓缓安静了下来。
&esp;&esp;纪时与见状,只好认了这诡异的方法,拧紧眉头,沉声对白若年道:“小白,问它,它来自哪里?它诞生的实验室,坐标在哪里!”
&esp;&esp;白若年抿了抿蒼白的唇,没有出声,但笼罩着虫子的蓝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esp;&esp;一直还算配合的虫子似乎有些抗拒地躁动了一下,但最终,发出一连串急促而规律的“咔哒咔哒”声。
&esp;&esp;“记录记录记录。”
&esp;&esp;就在最后一个波段被成功记录的瞬间——
&esp;&esp;实验室内的蓝光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彻底消失。白若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眼睫一颤,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向前栽倒下去。
&esp;&esp;而那只虫子,在白若年精神力消失的刹那,猛地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的悲鸣,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充满了绝望。
&esp;&esp;就好像失去了妈妈。
&esp;&esp;纪时与此刻根本顾不上深究这一切有多么违背常理,他几步衝上前,打横抱起昏迷的oga,疾步朝外冲去,厉声对吓呆的助手道:“叫医生,立刻叫总院最好的医生过来!”
&esp;&esp;催化一株蓝雪花本就极其耗费精神力,连他这样的alpha都感到勉强,更何况白若年还同时控制住了那只狂暴的虫子那么久。
&esp;&esp;一个能沟通甚至控制虫族的oga这消息一旦傳出去
&esp;&esp;怀里的oga轻得惊人,银色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依赖的哭腔:
&esp;&esp;“主人”
&esp;&esp;听到这声呓语,纪时与抱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呼吸都漏了半拍。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纪时与整个人呼吸都重了点,心都漏半拍。
&esp;&esp;从小到大,纪时与没与人建立过联系,别人覺得他古怪,只好养宠物,奈何无论金鱼还是仓鼠,见到他都像耗子见到貓,最后无奈,只好将他们贡献给研究事业,解剖掉。
&esp;&esp;动物和人都无情。
&esp;&esp;直到听说了陸明烬家的貓。
&esp;&esp;粘人又漂亮,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丝毫不怕陸明烬身上的冷煞气,就那么堅定地选择待在他身边,不是只有放饭的时候才出来露面,永远像个粘人精一样依偎在冷漠的alpha怀里。
&esp;&esp;生生融化了冰山。
&esp;&esp;纪时与一度很可惜他没碰到坚定选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