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野心和痞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惊惧、麻木和一丝濒死小兽般的茫然。紧接着,那具布满屈辱痕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esp;&esp;一个女子……竟被作践至此。让她如此不堪地死在这里……凌鹤眠心中某根紧绷的弦,被这过于凄惨的景象拨动了。
&esp;&esp;他最终收敛了所有气息,沉默地,解下了自己那件带着清冽气息的墨色外袍。?他俯下身,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将尚带自己体温的宽大布料,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冰凉、颤抖、赤裸的身体。
&esp;&esp;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感受着袍下身体那细微却真实的颤抖,那双惯于握剑杀伐、裁决生死的手,第一次在面对一个需要灭口的“麻烦”时,感到了些许无措和……怜悯。最终,杀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心软压下。他没有拔剑,而是将她如同拎小猫一般带离了那座华丽的囚笼,也阴差阳错地,实现了她内心深处不想怀上骆方舟孽种的渴望——尽管这自由,是用更大的风险换来的。
&esp;&esp;回到长陵。
&esp;&esp;龙娶莹惊魂未定,声音嘶哑:“你……你是?”
&esp;&esp;“凌鹤眠。”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你差点害死的凌家人。”
&esp;&esp;龙娶莹脑子“嗡”了一下,瞬间清醒!凌鹤眠?!那个传闻中为个妓女抛弃家族、消失无踪的凌家大公子?他居然没死?!还有“差点害死的凌家人”……这是来找她算账索命的?!
&esp;&esp;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立刻就摆出了最可怜无助的表情,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哭腔和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我是被骆方舟强迫的……关在这里,天天被他……我不是故意要陷害凌家,写那封信我是被逼无奈……我只是想活命……乱世里,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除了任人摆布,还能怎么办……”
&esp;&esp;她把自己描述成风中残烛、雨打浮萍,将所有的过错、算计和野心都巧妙地隐藏起来,推给了骆方舟的暴虐和命运的残酷。演技堪称登峰造极。
&esp;&esp;最初的杀心被龙娶莹的巧舌如簧和无赖般的求生欲暂时糊弄过去。
&esp;&esp;他把她秘密安置在一处僻静的院落,派了心腹看守,对外严格封锁消息。
&esp;&esp;但凌鹤眠的理智很快回笼。留下这个女人,等同于在身边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火雷。深夜,万籁俱寂,他再次提起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的房间。
&esp;&esp;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她似乎睡熟了,呼吸平稳。剑尖,带着冰冷的杀机,缓缓抵近她单薄寝衣下、微微起伏的后心。只需要轻轻一送……
&esp;&esp;龙娶莹在睡梦中感觉到那蚀骨的寒意,猛地惊醒,心脏骤停!她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电光火石间,她心一横,赌上了所有!她装作无意识地翻身,手臂“无意”地带动了盖在身上的薄被,让其滑落腰间,刻意将布满淤痕和齿印的胸口,以及那因骤然接触到冷空气或因极度恐惧而微微挺立、带着诱人嫣红色泽的乳尖,完全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她甚至努力让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仿佛依旧沉浸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之中。
&esp;&esp;凌鹤眠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具年轻女体上斑驳的伤痕,尤其是胸口那些暧昧与残酷交织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她曾遭受的非人暴行,也像一根尖锐的锥子,狠狠刺破了他被十万亡魂日夜折磨、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残存着一丝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