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她来说十分受用。
所以这么多年,她对一切亲密关系的方式也渐渐地变成了,爱便进,不爱便归零。
没有折中的方式。
可如今,偏偏她与檀樾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退一步,比进一步更难。
“嗡——嗡——嗡——”
晃神时,手机忽然震动,裴确借着窗帘避开光线,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犹豫片刻,她摁下接听,举着手机贴到耳边,喂了一声。
听筒对面沉默半秒,才传出一道男音,“裴确。”
和他每次唤她“醒醒”时一样,柔和婉转。
眉心一动,裴确放在腿上的手指攥得发了白,忘记应声。
隔了好一会儿,那道嗓音再次从对面响起,“其实那时候的我——”
进退 “凶她就好了”
“其实那时候的我——”
檀樾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确吊着一口气, 憋到耳鸣。
直至听筒里连那细微的滋滋电流都听不见了,才把手机从摁得发红的耳朵拿下来。
没电关机的手机屏幕漆黑一团,变成一面镜子, 她盯着自己印在上面绷成一面鼓的五官,突然觉得很可笑。
嗯, 真正的进退两难。命里带的。
临近下午六点,大巴车平安抵达北城客运站。
刷着身份证刚走出闸机,裴确一眼就看见了停在对面马路边的墨色保时捷。
不一会儿, 陈烟然摇开驾驶座车窗,向她招手示意。她点着头, 拢了拢身上外套,走向人行道等红绿灯。
“这些资料,你先拿着看看。”
刚上车,陈烟然便从后座拿起一个文件袋递到裴确手边。
接过的同时,她闻见一股淡雅木质香,从陈烟然的手腕隐隐散来,是她常用的那款乌木沉香。
陈烟然惯常留一头利落短发, 贴近下颌位置剪出层次,五官英气,整体气质像她总穿的休闲西装, 干脆凌厉。
和六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没什么太大变化。
对视须臾, 裴确敛回视线,打开文件夹按扣,取出里面厚厚一叠图纸。
翻上两页就发现,这是她给手头这个项目从第一版改到第七版的设计稿。
“上次你走得急,客户那边的修改意见关嘉浔他们没赶完, ”陈烟然盯着后视镜,挂档掉头,“明天就到正式的交付日期了,客户的意思——”
“陈主理,那些图我之前已经整理过一遍,我现在就回设计院通宵改,尽力赶在明天之前”
裴确话音未落,刚开出车位不足百米的陈烟然猛地一个急刹,掉头,又把车停回到路边。
后脑勺“砰”一声撞到椅背,裴确惊了一瞬,随即听见身旁传来一道叹气声。
“裴确,如果是因为项目时间的问题,客户那边我可以亲自去对接,”陈烟然熄了火,从扶手箱拿出烟盒,取一根放到嘴边点燃,“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待太久…你受到影响。当初既然决心离开,你处理完事情就该早点回来。”
缭绕烟雾,经过她的肺部再飘回密闭车内,裴确垂下眼,方才那股木质香已被苦涩闷呛所替代。
无言片刻,车子重新发动。
陈烟然握着方向盘,接上刚被裴确打断的话,“客户的意思是,图稿设计暂时不用改了,让你明天直接去现场看。”
“对了,”她看了眼副驾驶还埋着头的裴确,“我驳回你的请假申请是不想扣你的工资,设计院有法定丧假,多出来的一天我会直接从你加班的时间里补。”
“…谢谢陈主理。”
裴确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