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站在楚星野身边的闻暨白,突然倒地不起。
只见地上的人呕出一滩鲜红的血,在色彩苍凉的冬日,他唇边的红格外醒目。
楚星野连忙扶起闻暨白,语气里带了点不自觉的担忧:
“你……你怎么了?”
“小事,”闻暨白声音淡淡的,“我上去的时候,白家的人劫持了阿姨,我只能同意把自己作为人质来换下阿姨……过程不太顺利,受了点伤,大概是有脏器破裂了。”
“……为什么?”
楚星野呼吸一滞。
“没有为什么,星星。”
闻暨白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千言万语涌到喉头,楚星野想要痛骂闻暨白愚蠢、想要斥责对方的擅作主张、想要指责对方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闻暨白冰凉的手。
“我爱你,星星。”闻暨白眼睛里跳跃着虚弱的光,“你觉得我恶心也好,烦人也好,我没办法不去爱你,对不起,如果讨厌我的话,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才怪,
他根本做不到。
非要他消失在楚星野眼前的话,他大概会变成下流、阴暗、偏执的疯子。
把自己的“眼睛”安插在楚星野身边,只有反反复复地吻那些偷拍来的照片,才能压抑住肮脏的想法;只有确保在楚星野身边没有别的男人,才能压下汹涌的嫉妒……
只有楚星野爱他,他才能从无望的牢笼里挣脱。
在爱上楚星野之后,
闻暨白才明白,为何那些毁灭性的龙卷风总是以人来命名。
他的心脏被楚星野用指甲剖开,而他却只留恋对方指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