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电梯,抱着胳膊想进家门的第一件事是要先好好泡个热水澡,然而,我这算不上奢侈的想法却在走出拐角的一刻被打破。
房门门口突兀地站着个人。
我在看到对方背影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想躲起来,但是早已来不及。微弱的脚步声让他敏锐地转过身,机警地像守株待兔的猎人,犀利的目光里蛰伏着不耐与凶狠。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我躲不了,只好佯装没看到般走过去,无比小心地避免和他产生任何肢体接触,旁若无人地输起密码。
“你去哪儿了?”身后传来与过往如出一辙的迫人声音和淡却呛人的古龙水气味。
严凛宽阔而高大的身影由灯光映射到木质门板上,黑色的阴影在我视线的前方将我笼罩,它伸出触角,长成藤蔓,把我拉进看不到底的深渊,我心底的恨意凝聚到一个顶点。
按完密码最后的两位,我推开门,缓声道,“进去说吧,别扰民。”
no58
屋子里一片黑,严凛虽是第一次来,却精准地摸到了开关,按亮了灯。
我管不了他如此自在地把这里当他的地盘,弯下腰刚想要换鞋,他就在身后发难,“我穿什么?”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地板上只摆了一双拖鞋……我手一顿,转手把自己的拖鞋放到他面前,“穿这个吧。”
严凛既不答话也不换鞋,阴恻恻的眼神在我脸上徘徊了好一会儿,“你一个人住?”
“嗯。”即使知道他在明知故问,我也合着他心意地答,“一个人住。”
严凛不知道是满意我一个人住的事实还是满意我认真回答问题的良好态度,扬了扬下巴,脱下鞋,穿着袜子踩上地板,大方地把唯一的拖鞋让给我,“你自己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