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没有立刻挣扎或尖叫,而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依稀分辨出一些轮廓,这是一个很小的空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
墙角处堆着一些模糊的杂物影子,像是废弃的木材或机器零件。
这大概是一间隔音良好、位置隐蔽、长期废弃的地下室或仓库。
绑架她的男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瘦长的身影堵住了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
头顶一盏低瓦数灯泡被拉亮,昏黄的光线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空间,刺痛了栗知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睛。
进来的是物业男,他把手里的粥放在地上,说道:“醒了?吃点东西。”
那碗里面是看不出原材料的一团糊状。
栗知别开头,紧闭嘴唇,用沉默表示抗拒。
马耀祖也不生气,反而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倔强的眼神:“不吃也行,饿几顿就老实了。”
栗知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她紧紧盯着面前男人那张因长期放纵和怨恨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突然,她看到对方右耳的耳垂上,有一道清晰的深色疤痕。
这道疤痕她以前在哪里见到过!
马耀祖转身准备离开。
“原来是你啊”栗知突然抬起头说道,眼眸冰冷,“还是说,一直都是你?”
动了我的人
马耀祖有些懵,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疤痕。
他问道:“什么是我?”
“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做过苦力活。”栗知眼眸黯淡下来,一字一顿道:“同时,你也是马嫣的哥哥吧?我以前帮老师整理学生档案册的时候有看到过。”
不过这涉及同学的个人隐私。
既然马嫣本人未曾提起过,栗知也不会乱和其他人说。
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忘了这一回事。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在上一世还杀害了她的弟弟!
那会儿警方调查的原因为入室劫杀。
这其中是否还会有别的隐情在?
栗知突然想到了雷珈妮在视屏通话中与她提到过的那件事情。
所以这个男人现在是在替自己的妹妹报仇么?
马耀祖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像是被戳破了最隐秘的心事。
他的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和更浓烈的恨意,死死地盯着栗知,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
——没那么好对付。
“小丫头片子,”马耀祖声音撕裂,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知道得太多,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猛地凑近,一股混合着烟草、汗臭和霉味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但栗知没有退缩,她强迫着自己迎上那狠戾的目光,语气坚定:“你听好了,不管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更休想伤害江朔野半分半毫!”
话音刚落,栗知的下巴就被眼前男人紧紧掐住,力道大得仿佛要扭断她的骨头似的。
但栗知还是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妹妹的车祸和他没有关系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一定要接受喜欢自己的人的表白。”
“如果自己的喜欢打扰到别人,就该消失!”
这话彻彻底底地激怒了马耀祖,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掐着栗知下巴的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