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药房正好响起门开时的声音。
是栗知要走出来了!
江朔野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流星地跑到了栗知面前,挡住她所有的视线,然后抬起手,捂住了她的两边耳朵。
——不想让她因为看见奶茶店门口的那两个人而伤心难过。
耳朵被两只冰凉的手掌覆盖着。
栗知感到整个世界都骤然失声,她迷茫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解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逆光而站,因为倾下身来靠得太近,灰色外套最顶端的拉链垂落下来,有些硌到她脖子上的皮肤,那纤长的睫毛影子也顺势投落在她脸上。
栗知清楚看到,江朔野的耳廓似乎有点发红。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轻声开口问道,一只手抬起,反握住江朔野的手臂,摩挲着外套袖子的布料。
一道阳光正好破开乌云,明晃晃地洒落下来。
江朔野直勾勾地盯紧着栗知,低声开口道:“栗知,我没有讨厌过你。”
“啊?你说什么?”栗知大声反问,一点儿也不听清楚,像是耳朵聋了的老年人接电话。
她靠着揣测江朔野刚才说话时的口型,复述了一遍:“栗知,我们要谈一个?”
——谈什么?!
顾不上女孩脸上的惊恐,江朔野都吓得缩回了自己的双手。
也就在这时,栗知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门口,有道熟人身影。
她立刻拉着江朔野躲到一堵墙后,然后偷偷摸摸地探出脑袋,朝刚才的方向张望过去。
栗佑好像是在给人女孩子当狗一样,不仅跑前跑后,还点头弯腰的,就差屁股上安条人工尾巴,摇成螺旋桨飞上天去了。
他一边跟着女孩走过来,一边说:“你钓我,我也心甘情愿。如果你每天都钓着我,和爱我有什么区别呢?”
“bb啊,别再不理我了,为了能和你一起出来玩,我在家里连麻绳都买好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变成一只鸡吧?”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鸡,哦哦~”
鬼哭狼嚎的歌声传来,栗知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才勉强没有露出一丝笑声。
她的肩膀却一直在不停地发抖着,忍得厉害。
以前竟然不知道栗佑在外面给人家当舔狗!
在她身后,江朔野默默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亲眼看到栗知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的心里好像也不好受。
栗佑和短发女生走远了一些,停立在一台红色的电话机前。
栗知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平复不了想笑的心情。
她怕自己有可能在同桌面前失态了,便一直低下头,偷偷地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给抹掉。
蓦地,头顶上方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江朔野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栗知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什么叫她是怎么想的。
思考了一会儿后,栗知缓缓抬起了脑袋,认真且诚恳地回答道:“我当然是有点生气的,他竟然瞒着我这种事情。”
“可是……那个女生好像还挺可爱的?发型和樱桃小丸子一样呢。”
如果未来真的能有幸成为她的弟妹。
她一定会给她买很多很多漂亮的发卡!
江朔野沉着眼眸,看着栗知泛红的眼尾,心里有些生气。
他一字一顿地说:“栗知,你比她还要可爱。”
所以,她不用这么自卑。
更不能在发现自己的男朋友瞒着自己脚踏两条船后,是这种怯懦的反应。
难道……她是爱得太深了吗?
江朔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