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回宫。
她记性绝佳,走过一次的来时路,便知道如何回程。
这会子,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一走,纵然已是子时,长街上夜游的百姓也不曾削减半分。
不知是哪位达官贵人,在夜空中放着一个又一个的烟火,另一方向不远处好似又一富家门外却是鞭炮齐鸣。
这些声响在宁瓷这里充耳不闻,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刚才严律他们对她说的一切真相。
真相露骨,滚烫。
有的像是可口的珍馐美味,抚慰她恐慌了那么久的身心,让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人世间,她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有的真相,像是利刃,一片片地剜心剔骨,让她整个人震颤不已,悲恸至极。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她走回皇宫,思绪才堪堪理顺了几分。却也着实想通了,严律让她回宫的这步棋,其实是对的。
如果她就留在严府,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严律的身份和立场,都是大为不妥。
更何况,太后已经命不久矣,这是关键时刻,自然不能轻易松懈。
当她在宫门前对小黄门递腰牌时,却猛然发现,严律和他的弟兄们都跟在自己的身后。
宁瓷心头五味杂陈,双眉微蹙,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严律和那十来个弟兄们走近。除了严律,由于那十来个弟兄们都是身着锦衣卫飞鱼服,自是不会有小黄门上前来盘问。
但是,这帮人一旦出了严府大门,他们都是心里有数的,没有一个人再称呼她“嫂子”,亦或“雪烟小姐”。
这帮人只是俯身下跪,对着宁瓷高呼一声:“恭送公主殿下回宫。”
宁瓷依旧死死地盯着严律,看着他与其他弟兄们一起,还是对着自己俯身下跪,她便心底再清楚不过他现在把自己摆放的位置是如何。
她就这么盯了他好一会儿,便一言不发地走进宫门。
却在宫门即将关闭之时,严律喊住了她:“公主殿下。”
她扭身看他,还是不想搭理他。
严律递给她一个食盒,说:“刚才回来的路上,经过雪宝儿,我们去店了拿了些你喜欢的糖糕,果子之类的,你带回宫去吃。”
宁瓷虽然已经想明白了严律让自己回宫是对的,但是这会子,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小情绪就是泛滥,就是不知该怎么开口对他说一个字。
好似只要是开了口了,她便会哭出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