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骸 第64

洲子这么一帮人。

    小时候只觉得这帮人乌泱泱地前后跟着燕玄,很是气派。

    长大后再瞧着,觉得他们都是在护主的能手,瞧着也很是安心。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宁瓷改变了她对南洲子的看法。

    宁瓷记得,那是很多年前的春节,在金陵城城郊的一处破庙前,那个时候也不过十来岁的南洲子跟其他死卫们一起,将一帮手无寸铁的可怜乞儿们,揍得那是鼻青脸肿,专下死手。

    不过都是一帮吃不饱饭的可怜人,南洲子这帮吃饱喝足的死卫们竟然想要把那帮乞儿们给打死。

    就算当时自己出面,南洲子也是在揍得最畅快的时候,直接冷声对她说:“简雪烟,重建这破庙,那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你别管!”

    前后南洲子又说了什么,宁瓷记不得了,但唯独这一句,她是记得真真儿的。

    因为当时南洲子的眼神,十分可怖。

    好似阴狠当中,夹杂着透红的血腥。

    那是幼小的宁瓷,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眼睛里含有杀意。

    纵然后来,金陵城城郊破庙一事解决了,她再度看到南洲子时,此人眼底已经没了当时的杀意凶光,可那双带着寒冰一样的眼神,却是彻彻底底地吓在了宁瓷的心坎儿里。

    ……

    此时,宁瓷怔怔地坐在案几前,想着前尘往事,想着金陵城自己曾做过的一件小小的善事,心头不由得暖了几分。

    只是不知道,当年破庙里的那些小可怜们,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了。

    宁瓷翻开其中一本史册,脑海里却猛然想到,跟南洲子的眼神有点儿类似的,却在严律的眼中曾瞧见过。

    仔细想来,应该是几个时辰前,所有人都在慈宁宫的正殿里,准备一场喜脉之争时,严律曾用这种带有杀意的目光,看向老祖宗和燕湛。

    宁瓷这会子仔细想来,当时因为是感激严律在帮自己,并无旁的想法。

    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只是觉得蹊跷。

    怎么这人这般奇怪的?

    寻常看自己的眼神倒是温和,就算是看燕玄的眼神,也并没有什么异样,只道是寻常。

    但是,今儿她大大方方地瞧过了,严律看燕湛,甚至看老祖宗的眼神,是真真儿的不一样。

    他……不是老祖宗的亲信吗?

    此时此刻,在皇宫外的十里长街一角,那座气派的忆雪轩二楼小轩窗那儿,严律正饮下第三壶凉茶。

    可他的眼神,还在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皇宫方向的长街尽头。

    因为,他在等人。

    从他出了慈宁宫后,就一直做在这里等人了。

    他在等燕湛。

    他料定燕湛今夜一定会出宫,也料定他今夜一定会去外头那个私宅。

    他甚至在这段时日越发笃定,燕湛的那个私宅里,一定藏着简雨烟!

    只是,等到现在几个时辰了,却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一旁的几个弟兄们也等得不耐烦了。

    正当有几个人在抱怨什么,突然,严律的眸光一亮,低声喝道:“他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伺机而动的弟兄们早已准备好,只听见严律的这一声,就好似他们心中的皇命一般,迅速离开小雅间,隐秘地蹿向人来人往的长街上。

    严律没有动。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燕湛的身影,看着他怡然自得地带着闲散的心情边走边晃,顺带着,还去了一家胭脂水粉铺子,在里头待了好一会儿,方才提了个小香盒出来。

    对严律来说,燕湛就是个蠢的。

    他一边急功近利地想要对皇上表现自己,一边又不愿舍弃金人的身份。时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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