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问:“什么事用得着路老师你陪着学生一块淋雨?”
他站起来走到路禾面前,看着对方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后,紧紧地贴在身上,修长匀称的身体轮廓一览无余。凌焕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学不来别人那副谜语人的劲,直接催促道:“还不快上去洗洗,路老师你真的想生病啊?”
而且干嘛要为了商应欢那小子淋雨?
他看商应欢人好好的,摆明了一点事都没有。
路禾点头,突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本书,好像是放假的时候他布置给凌焕的任务,对方挑了这本诗集。
“你把那本书带来了?”路禾有点意外。
凌焕拿起那本书,随手递给路禾:“看完了,路老师要考察吗?”
路禾刚想应下来,就听到凌焕继续说:“不过路老师,下次别人写给你东西,还是不要夹在书里了。”
“还是说路老师你留着这个,是对对方也有意思?”
路禾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这本书,都没注意凌焕垂下眼睛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无中生有
“什么?”路禾本来还以为放在书架上的那本书, 是之前就放在那里的,怎么听凌焕的意思,那本书还跟他有关?
他拿过那本书, 随手翻了一下,看到了夹在一面的长方形纸条, 长大约十五厘米, 字迹清秀。别人也许不认识, 但是他认识, 这就是“路禾”的字, 又或者说是原主的字。
这时候他隐隐想起来, 上次在校外,凌焕开玩笑似的跟他提过一嘴,当时他没放在心上。
每个人的字迹都有个人特点,先不说字体风格,就算风格相近,笔锋、笔顺、笔压也会有所不同,他跟原主的字迹就有明显区别, 这个从他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不过因为现在基本上都是数字化办公,就连来克兰霍顿提交的也都是电子申请材料。
他穿过来刚好是他成为监舍的那天,所以后续需要个人手写的材料都是他自己的字迹,而有原主字迹跟署名的东西, 他也收起来了。
其实他不可能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就算这个世界在最开始就是一本书, 可此时此刻书里的世界也在他面前具象化了,他怎么可能还把这一切,当成平面的事物看待。
他甚至觉得原本的路禾并没有消失, 在意识陷入沉睡的时候,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可能有一天,他也会像不明所以地来到这里一样,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路老师?”凌焕本来只是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问出这话,没想到路老师这会走神走得那么厉害,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已经是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就那么想知道?”
路禾随手拿起那张纸条,心里一边想着原主这张纸条会是写给谁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夹在书里。
他一边出神,看了凌焕一眼:“这张纸条,对我来说……确实有特别的意义。”
路禾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打消凌焕心中那可能存在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的机会。
对方不应该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也不应该对他有超出师生以外的心思,他需要让对方知道,他们是绝对没有一丝可能性的。
“我其实是有个喜欢的人……”
凌焕耳边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他的身形微微一僵,站在了原地,而有人比他更快地反应过来,其他一号宿舍楼的学生没注意到凌焕的表情,纷纷过来起哄。
“路老师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师母漂不漂亮?现在在哪高就?你们是异地恋?”八卦可能是一些人的天性,他们听到路禾主动聊起这个话题,一个个都兴奋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