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装进镜头里的那个人。
恒温住宅不能开窗。
但赵逐川还是开了会儿,说是透透气。
毕竟他们花了小半天的时间赖在床上,房内透气性强不过满身燥热,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而粘稠。
他下半身穿了条纯黑西裤,裤腰松垮地搭在胯骨上,上半身不着寸缕,臂膀捆一圈黑色袖箍,领带已被扯歪……
这造型据说是纪颂梦到的。
赵逐川轮廓长开了,两条长腿率先横跨少年时代结束后的尴尬期,比纪颂见过的任何一位荧屏男星都更具吸引力。
纪颂拿了台相机来,说是要给赵逐川拍写真,连按了好几张,一股股欲念往脑门儿上冲,纪颂伸出清亮的舌尖,把嘴唇舔得湿润,单膝跪上床沿,手臂撑着床垫,掌心轻轻陷下去一块,倾身往前,说,搞不动艺术了,赵逐川,我搞你吧。
最后当然是搞到了,还搞爽了——
纪颂认为跨腿骑在上面也是一种搞。
距离第一次亲密接触已经过了一整年,两人对彼此身体的熟悉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有时候纪颂觉得赵逐川是上天派来收他的,见过了这张脸,在监视器里再见学院里任何一张脸……
他总是觉得,还不够。
做演员要做到像赵逐川那样,收音麦听得见你毛孔的翕张,镜头是观众的眼睛。
我希望,没有人能不看你。
导演系公开办期末影展的那天,纪颂拍的实验小短片表现平平,学院派老师不太喜欢,但在系里却意外地受欢迎,他被民意投上台去发言。
作为全院的王牌专业,导演系人虽然少,但号召力够强,每一届的受关注度都非常之高,小剧场座位上坐满了师生,都在翘首以盼今年的新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