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坚毅,“再说我……姨娘做出那么多事之后,我自觉对不起园子里许多人,不管是太太、大哥哥、还是几位妹妹,倒不如赶紧出嫁,去新的家里忘记这一切。”
太太很理解她急切抛下一切的心情,就也不多劝:“那就等消息,若是看过了无妨,我就跟你们爹爹说,定下这门婚事。”
木兰骤然得了自由身,高大义最高兴,他们兄妹终于都不是仆从了!
他毕生愿望就是帮妹妹脱籍,如今五娘子提前兑现了愿望,自然对五娘子感激不已。
不过妹妹却惹了新麻烦。
正发愁,五娘子又派人叫他们进府,问他们:“若是府上愿意收木兰做干女儿,好方便木兰出嫁有个高些的身份,不知你们可愿意?”
高大义不大愿意,他本能反感这种事,他们就是平头百姓,能给知府的回馈有限,说不定机遇背后暗藏着风险。
可是回头看妹妹渴求的目光,再想起五娘子的仗义相助,那份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闷声闷气一句:“让木兰说吧。”
木兰先是谢过五娘子在其中周旋的辛苦:“我知道以老爷的性子并不会这么好说话,这都是娘子冒着风险替我争取来的,可我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若我出嫁要为难娘子,为难哥哥,这婚事不要也罢。”
“嗯,我们不用上赶着。”这点顾一昭也同意,“那我们就先等等,看看李宾怎么说。”
“好。就听五娘子的。”高大义随妹妹回家。
谁知走到巷子口,就见门口有一位媒人正欢天喜地等着他们呢,一见他们就迎上来恭喜:“恭喜,李盐运使家差遣我来说亲!”
原来李宾气得当时就拂袖而去,扭头就请了族老分家出去自立门户,吓得祁听莲神魂不稳:“儿啊,这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你还科举不科举了?”
李宾冷笑:“这有什么可怕?我如今身上已有了举人的功名,有人带了田地能投靠,我自己也能谋求个小吏做做,还怕养活不了我自己妻儿?”
给祁听莲差点吓晕过去。
她一直拿物质要挟儿子,却没想到生怕分离的不是儿子,而是她。
盐运使也舍不得儿子,思来想去就与儿子商议:“也罢,当初承诺过等你中了举人就给你提亲,如今爹娘帮你提亲就是,不过你得答应不可荒废了学业。”
“真的?”李宾喜出望外,“多谢爹娘!”
这消息被顾介甫知道,自然是立即去认了木兰做干女儿,还吩咐顾一昭准备了丰厚的拜亲宴,将苏州城里有名有姓的官家女眷都请来做见证。
因着都是内宅女眷,所以这回的宴席在更精致的曲水流觞举行,顾一昭事先定制了精致的拳头大小碟小碗以及稍大一号的木托盘。
沿着溪流铺设了软垫和案几,由各位夫人坐着喝茶吃饭,每道菜肴则放在托盘中顺着溪水流下,若喜欢哪道菜就自己亲手端上来,好玩又有趣。
为了更好的体验度,她早早就在两岸开始杀虫杀纹,又定制了精巧的木盖子,确保食物不会沾染脏东西。
等到开席那一天,女眷都大开眼界:溪水潺潺,两岸芳草萋萋如薄地毯,上面铺了各种锦垫和案几,各色饭食顺着溪水流下来。
因着上面盖了木盖所以看不到盒子里的情况,但盒子外面粘着小纸条,上面写了诗句。
张夫人就笑:“偏你家这个五娘子点子多,我还没吃过这么风雅的宴席呢。”
她挑选一张:“我就要这个卷起千堆雪,听着就风雅,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不是雪。”
大家都觉得有意思,于是都盯着她揭开盖的盘子看过去——是香酥竹荪鱼卷。
“鱼肉雪白,我竹荪雪白,卷到一起,果然是卷起千堆雪啊。”张夫人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