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顾言要吐了。
可真是好事传千里,坏事自己知。
周游摸了摸壶壁,壶中茶已经温吞,他无措的在身上擦了两把手,头也不回地飞快跑出帐外:“天师稍等,我去沏壶新的。”
神机妙算的那个天师声音温柔的提醒:“慢些,别摔了。”
他分明也没看帐子外,此声一出,周游当即摔了个跟头。
林清看着这一幕,神情像方才周游一般,满目好奇与惊诧:“真是神了,这也是料到的吗。”
顾言心道:因为他乌鸦嘴。
姜子圭呵呵笑道:“林小姐见笑了。”
“这个也是猜到的!?您真是神了!”
“林小姐不必讶异,姜某此次请您来,还是有要事相商。”姜子圭转去另一边,“林小姐在玄武营中已是安全的,若是心中有愧,不妨西行赤乌,想来您也是知道路的。”
穆千本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亦觉其人神奇,可话转来他这里,却下意识觉得面前此人憋着坏水、别有用心,手也下意识按在剑柄上。
他们有意要瞒着姓名来无主之地,可穆千从不瞒着林清。双双走后,他便一五一十地将那画像旁的赤乌文转达给林清听。
太子。那便是灵泽太子。林清父亲用生命救下来的太子。
林清超乎意外的冷静,甚是说,没什么反应。
穆千是刻意等双双走了许久之后讲这些的,他有私心,涉及到了赤乌与灵泽二国国事,他不想叫林清趟这趟浑水。
何况……
或许他当时在了,就不会发生太子叫赤乌细作抓走的事情,他心中是有些愧的。
又不是他抓的,是这太子无能,配不上林老爷舍命相救。
每天心中愧意和这般想法打架不断,谁也占不了上风。
“你去吧,我能保护好自己。”林清知晓他这般苦恼,自己心中何尝又不是一样。
她捏着袖子的花边,手指细细扣着上面纹样。
“可……”
“我们要做对的事。”林清的态度坚决。
一如林老爷当年捡他回林府的那样。
“你带这个赤乌小孩做什么,一路颠簸,你瞧他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活不活的过关口都说不定,带回去挖坑埋了吗。”
马车中响起那个和煦声音:“你都说了是小孩。”
“可这是赤乌人。”
“这是人。”
穆千意识一片混沌,双眼也睁不开,像只刚落地的小羊羔似的,裹着层毛毯,趴在林老爷的腿上。
那时候他是那么说的。
“我分明可以救,若见死不救,余生都将夙夜难安。”
“我们得做对的事。”
“洛伊尔,你真是给我好大的惊喜啊。”
双双提着北侯川的长剑,一路闯进青衣乌。
只不过,这个闯的方式颇为血腥了些。
她早就做好准备了,走至总舵门前时候,望着一个个陌生警惕的面孔,笑着摘下了斗篷。
“第一青衣洛伊尔回来了,没人来迎接吗。”
故地重游,却依旧如常的无聊。一切都如预想的那样,看着一个个青衣抽出剑,她竟有种别样的……兴奋。
浓郁的杀意埋在她心中太久、太久,她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抖,眼前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不过是几个猎物,几头豺狼罢了。
闪着寒光的长剑嗡鸣阵阵,似是在真正的杀神手中,产生了饮血的共鸣。
青衣乌总舵在沿江一座大院,江水早就被无数江下的尸身污染,方圆百里连条鱼都不愿来。石板路从门口蔓延至院中有百里,十步一机关,各式各样无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