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反杀的情况,其程度比被敌军轰炸更恶劣以及让人心寒。
所以那日接到撤离消息时他们都选择撤离,唯一一个还愿意留下来的只有沈泽。
组织撤离带走辛迪他们的尸体,把剩下的药物留给沈泽。
见沈泽不计前嫌肯留下来,阿生万分感激,这几日一直守在营地尽心尽力帮助他。
山洪爆发,紧急把所有人转移却来不及搬移药品,眼见最后的希望都要破灭,阿生不要命地往水里冲。
阿生在水里捡了一箱药物,一边微笑呛水一边抓住沈泽抛向水里的那条绳子。
“快上来!”
沈泽和一起过来支援的几个助手一起合力把他拉上来。
“咳咳咳……沈医生你看,我抢救回一箱药!”
狼狈不已的阿生把浸满水的药箱拖上岸,人已经乏力到趴跪在地上,却不忘咧开大白牙对扶他起来的沈泽露出微笑。
看一眼被水浸湿的箱子和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沈泽打击的话卡在喉咙里。
经历战火,本来密封性不错的药箱已经千疮百孔,如今再被洪水浸泡这么久,这些药物哪里还能用。
但他知道阿生是这个地方为数不多走出去还愿再回来的文化人,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拯救他的家乡。
只是仅凭他一己之力,别说敌不过那些丧尽天良的黑恶势力,就连最基本的人心险恶都是防不胜防。
没等几人喘息,一个赤脚男孩急匆匆跑过来嘴里不停大喊。
“阿生哥,不好了不好了!”
污水入肺腑,阿生一阵猛咳,沈泽先蹙眉问:“怎么了这是?”
衣衫破烂,男孩大口喘着粗气,指着后面的村庄道:“不,不好了,村里好多人都被大水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