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比心,我似乎很容易就理解了里德尔的痛苦:被放弃的十六年。
承载着神秘人的过去,又被不断否认,最后割裂开的记忆。真可怜呀。
我难道不可怜吗?
想到这里,我又拿起笔在日记本上缓慢写下自己的过往:被抛弃早逝的母亲,孤儿院里冰冷的冬天,斯莱特林的霸凌。
那些可怜的示弱的悲哀的过往经由敞开心扉的笔触刻印在纸面上,于烛火摇曳中缓慢干涩,又渐渐淡化。我知道我想传达的已经传达了,对方长久的沉默使我拿捏不定他的想法。
我们太过相似了,因此变得十足陌生。
“为什么她会抛弃你?”汤姆·里德尔的笔迹出现在纸面上,“她完全可以照顾好你的,她并不是流浪汉。只要她愿意,你完全可以不用生活在孤儿院。”
“或许吧,汤姆。不过请不要太苛责她了,也许早在她生下我之前就已经形同死去了。”我写道,“她给我选择了一家不错的孤儿院,莱丽莎女士虽然严厉,但是对我很好。每周我会去一两次教堂,当我上学的时候,神父资助我我一些纸笔。义工卡普女士也是个和善的人,她教会我很多道理。”
“有时候我觉得生活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每个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虚无的,父母之类不过是下一秒加在我们身上的一些社会关系,人生更加长远的实为孤独。”
“你有这种感觉吗?当魔法世界逐渐向我展开时,一种极为热闹的氛围包裹着我,可惜它就像是对角巷的人流,很快就消散了。剩下来的还是自己独身一人,这就是孤独。行至今日,我仍是孤家寡人。即使找到血亲又怎样呢?抛弃我们的父亲已经死去了,愿意收留我的只是他的一位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