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控制嘴部肌肉上扬,这样才会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从容。直到电话挂断,季雨泽依旧保持这个姿势静止许久。
然后,他拨出某个号码。
忙音只响起一秒就被接通:“喂,季总。”
季雨泽沉声询问:“阿临呢?”
“在房间里呢。”保镖说着便起身,从窸窸窣窣的动静来听,他开了许多扇门。
语气词从略微惊讶的“诶?”骤然变成惊恐的“草!”,季雨泽挂断了电话。
说是会议,不过也是临时在一块相对安静的空地集中讨论,池皖坐在塑料凳上,正对门口的位置,余光瞥见季雨泽急匆匆走来。
潦潦总结收尾,池皖连忙起身:“怎么了?”
“没事,不严重。”察觉到池皖情绪,季雨泽迅速安抚道,“公司的事,我得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
“现在。”
“……”沉默半秒不到,池皖便缓过神,“好,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机场离这儿挺远的,我打车过去。”四周忙碌拥挤,季雨泽只得捏了捏他的手臂,算作告别,“我先回去,家里见。”
“……好。”
池皖欲言又止,想送他下楼,却被场务的吆喝声挡在人群里,季雨泽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阴沉许久的天空渐渐飘雨。
顶灯呈琥珀色落下,绕进旋转门便被佛手柑的清香吸引,像春末夏初吹过的暖风,拂去旅人肩头的冻雪。
深夜的酒店大堂静谧,温暖,轻柔的爵士乐飘在半空,被步履匆匆的归客打破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