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阳光凶狠直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眼皮,痛得人直掉眼泪。
海面成了无限延展的镜子,把光全反射回来,池皖站在栏杆边,领口湿成一片。
不知道的以为刚潜水回来。
烟灰簌簌掉落,有些擦着皮肤烫过,池皖抽了抽鼻子,没管,又猛吸一大口。
还有十分钟活动就要开始了,这不争气的泪腺拼命展示存在感,有好几次池皖差点就整理好情绪,下一秒又气不过,鼻子一酸就开哭。
哭什么哭!
探究的目光时不时传来,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讨论。
有人说他成名后压力骤然变大,有人说是季承睿太混蛋成功强上,还有“内部人”说季家兄弟不和都是因为他,从赞同池导的美貌,再到鄙视池导的靠山,当事人就站这儿迎着海风泪目,一想到这下没季雨泽撑腰,更委屈了。
他是趁着沙龙活动开始才偷摸着进场的,放映厅里灯光昏暗,好歹能遮一遮红肿的眼。
可是刚坐下,牧峰的视线就把他锁定:“我去哥们儿,咋了?”
池皖闷闷地回答:“酒精过敏。”
预热环节是各导演团队上台做个简短介绍,有作品的带作品拉投资,没作品的混个脸熟聊聊创作理念。
经过昨晚来那么一场,大家都熟悉得差不多,整体气氛轻松,只有池皖脑门上顶个乌云,随时都要下暴雨。
大部分时间他都垂着眼帘不看人,现在灯塔水母没在手里,他也没想着上台了,专心看了些导演的作品,打算趁着最后快结束时提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