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柔和的,不会过于讨好,也没有自轻自馁。
这可和周总以前接触的小白脸太不一样了,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池皖给他的感觉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鸥鸟,却又因为缺钱心甘折断翅膀留在他身边,所以他愿意给池皖多一些时间和耐心。
美味佳肴,总是要在辛苦劳作后品尝才更有满足感。
“本来季家的私宴是不允许带无关人士进来的,看你这么想跟着来,我才破例带你。”周总这么说,有点向池皖讨好处的意思。
看,为了你我都破例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池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是人季家的规矩,你还破例上了。
他装作没听懂周总的言下之意,只乖乖应了声:“谢谢周总,您费心了。”
宴会设在季家庄园,夜幕刚落下,花园的景观灯就顺势亮起,璀璨顷刻铺满整片草坪。顺着石板路走进庄园大门,脚还没踏进去,就先被水晶灯的光辉刺了眼。
宾客来往,交谈声四起,舒缓的弦乐从主舞台旁侧散出。
上流社会的基本操作。
人人用奢侈鲜亮做包装,只可惜压不住铜臭味。
季雨泽站在二楼阳台,手握香槟杯,视线淡淡划过在场所有人。
攀附权贵而已,无聊。
客人还在持续入场,季雨泽抿了一小口香槟,想着时间差不多该下去了,却鬼使神差往大门处瞥了一眼。
今年秋天来得早,初秋时节,空气里的已经暖意开始流失。庭院的红叶乌桕势头正好,风过,满地鲜红。
池皖一身黑色缎面西装,在暖色调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看得出来他刘海偏长,此刻却被服帖打理,全部抓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
兴许是怕全黑西装过于沉闷,他在脖颈处搭配一条同色系绸缎飘带,以衣领为,穿过左半边胸口,又绕至身后,垂落大腿。
有风吹过的时候,那根飘带也跟着扬起。
香槟的酸涩在嘴里炸开。季雨泽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刻。
“现在你总该说了吧?”等待出示邀请函的空挡,周总回头跟池皖说话,“吵着要跟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想见见世面。”池皖勾起一抹淡笑,“平时老听您说起应酬的那些事,我心痒。”
“都是些假模假样的客气话,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能学到东西的。”池皖表情真挚地说着瞎话,“而且……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好好见面了,我想和您待在一起。”
高台之上,季雨泽将池皖的动作看得清楚。
他弯腰屈身,面带笑容,安静听着男人说话,眼眸却并无笑意,趁着男人扭头和侍应生说话的时候,又伸长脖子到处张望着,仿佛是在寻找下一个金主。
贪得无厌的男宠。季雨泽不屑地对池皖下了定义。
八点过了十来分,宾客到齐。
聚光灯打到舞台中央,像一道无声提醒,人们瞬时噤声。
“各位,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本次晚宴……”
台上发言的是位头发花白但身形挺拔的老人,举手投足间从容优雅。这是启恒的董事长,季家一家之主,季文铧。
季文铧身边是季家长子季雨泽,星悦娱乐执行总裁,手握电影圈中最大的资源,是季文铧精英教育下最优秀的作品,举手投足间尽是绅士两字,没有花边新闻,不近女色,严格进行身材管理,还很年轻。
池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他在一些金融时报里看过季雨泽的模样,骨相优越,轮廓清晰,镜头里只有他一人尚且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到了现实中和周围的歪瓜裂枣一对比,后果更是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