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将人扶住。就连兰无晏都愣了一下。

    素衣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被晕染,鲜艳的血色在他的素衣上绽放,犹如黑夜中的一朵娇花。

    好疼…

    真的好疼…

    每一息,他都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他想要抬手触摸,全身却提不起力气,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

    温惊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得到的却是更加刺入神经的疼痛。

    兰无晏后退了几步,看着已经深入了那修长的脖颈的剑刃,大脑空白了片刻。

    他忽然目光犀利地看向原本抓住温惊竹的侍卫,“我不是让你们抓他了吗!干什么吃的!”

    耳边传来兰无晏怒吼的声音,但他却只觉得嗡嗡的响,听不到一点的话语。

    “湛然!”温幼像是发了疯一样死死地抱着他,却也不敢动他喉间的那把剑,无能为力的唤着他的字。

    不要哭…

    他嘴唇动了动,却吐不出话来。

    温幼哀嚎得更加的厉害了。

    “你为何这么傻,为何要替我挡下!”温幼崩溃道:“该死的人是我啊!”

    温惊竹手筋被挑断,他不能为她擦拭泪水。喉间穿插一把利剑,刺得他生疼,他不能发出声音,告诉他的阿姐不要哭…

    他好累,全身的力气被抽离,仿佛这具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眸,温幼更加的崩溃,“湛然,不要睡!不要睡!我们还有办法的!不要睡!沈即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沈即舟…

    你说过的

    温惊竹意识涣散,脑海中闪过了那位意气风发少将军、气势斐然,丰姿俊秀的贵公子…和那说过要与他喝合卺酒的夫君…

    他们相处的一切,走马观花一般的在他的眼前晃过。

    最终,却定格在了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春意来临,他瞒着父亲和哥哥出来放纸鸢,不曾想,一阵风拂过,他被吹迷糊了眼,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一松,纸鸢的线承受不住断裂开来飘向一边。

    他与飞星寻着方向过去,看着被卡在树枝上的纸鸢犯了难。

    那会的他带着叛逆的心,带着一身的病气在飞星担忧又焦急的目光下爬上了树。

    当他拿到纸鸢后,像是有感应一般抬眸看向墙外,却与一人的目光对上。

    那人孤零零的站在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景中,竟生出了几分的色彩。

    还未等他看清那人的脸,飞星就焦急的在树下喊他,等他再次回过头时,那里早已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仿佛那一幕不过是他眼花罢了。

    却不免得生出好奇的心思,想让温时侣打听一番,却不料突变来得如此快。

    爬上树,受了风寒,体弱的他生了一场大病。脑子都要烧坏了。

    至此,他再也没能想起那一抹身影。

    沈、即、舟…

    白色的战马奔腾而来,马蹄踏在水洼上,瞬间溅出血花。

    耳边的声音愈发的模糊,温幼凄凉又悲愤的哭声也渐渐消去。

    “温惊竹——!”

    沙哑带着嘶吼的喊声却在这一瞬间震碎他的耳膜。

    只可惜…

    温惊竹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息,一抹身穿银色盔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帘。那溅满血迹得盔甲,似乎在显露他杀尽拦路人来到他的身边。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往日生机潋滟的眼眸,此刻已然黯淡了下来。

    “为什么…”

    沈即舟看着浑身是血的人,他颤着手接过,牢牢地将他拥入怀中。

    怀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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