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再次失算。
禅院惠的目光越来越低,最后低下头看着抓住被子的自己小手长久没有移开。
他漠视了禅院甚尔,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有一阵子,最终是以禅院甚尔的破功而告终:“既然没有什么要说的,你就躺着吧。”
这下,禅院惠总算是有了反应。
抓住被子的手指绷紧,他终究还是没有完全狠的心下来装作视若无睹,抬头凝望着他,因为生病或者是因为咬牙的力道过重,而失去血色的唇瓣张开,却在出声的最后关头堪堪收住。
禅院甚尔看着那双继承自自己的翠绿眼眸中布满了湿润之意,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水,明白他终究是不舍得。
毕竟他才三岁大,正是感到不安需求更多爱意的时候。
只是那些谈话,实在令他无法做到视若无睹——小孩子或许不懂各种弯弯绕绕,但是他们能够感受到直观的情感。
喜欢与不喜,他们是分得清的。
望着那张伤感的脸,禅院甚尔到了嘴边的一句:你好好待着,我有事先走了……
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别摆出这幅模样,我倒是也想走,不过肯定要被护士跟医生打电话烦。”
禅院甚尔道:“你就好好躺着吧,等你养完病再说。”
说这番话的语气依旧不算中听,只是,却驱散了禅院惠眼瞳中的大部分水汽。
他点了点头,同他说出了自生病以来的第一个字:“好。”
是夜,禅院甚尔在陪护的床边上盘腿坐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睡着的禅院惠身上,他这次不再是像是虾米的蜷缩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