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为圣,后为子。
君王一怒血溅百步,那神明呢?
“就这样,我被带回了特务科。”
“那条路很长很长,五步一人、十步一岗,他们都用兴奋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炽热的令我无从招架,以至于当时的我对逃出这个地方,不抱有任何的期望……”
“而为了改变这一想法,我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
那几乎是他被困特务科十二年生涯中的一半。
谈及此,风祭居云并没有急着讲下去,而是缓缓垂手,轻柔地凝视将脑袋搁在自己膝上的白虎。
目光扫过浑圆虎眸中涌现出的愤恨、喉中也爆发出阵阵沉闷的低吼。这个孩子在真心为自己感到难过,并将苦难感同身受,生出怜惜。
风祭居云却没有过多重申自己的处置策略,去浪费少年的一番苦心,而是伸出手掌放在半圆的双耳上,轻轻地揉捏着。
那柔软略带生脆的手感堪称曼妙,也因此有效地缓解了谈及过去时因为其中含杂着的不堪,而不可避免生出的怨怼之意。
青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再度开口,却是以此为契机教导了中岛敦一个道理。
“世界上最难战胜的敌人不在外部,而是独属于自己内心中的恶念。”
“贪、嗔、痴,它们能够将人拉入无尽深渊,但同时如果能够掌控他们,却也是这世界上最锋利、无往不利的尖刀。”
“有人对做欲望的奴仆嗤之以鼻,但这世间平凡普通者还是主流,多的是人甘愿跪伏在它的脚下,奉上身心只为了带来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