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蹒跚,大概是疼痛使然。尺绫轻轻扯了一把容姚,容姚跟着他走,他们拐出厨房,走到长而狭窄的走廊上,走出了一段距离。

    尺绫紧紧贴着他,他没有回头。容姚却想回头。

    尺绫说:“别。”

    几秒后,他们听到一阵轰然的枪响。

    同流合污

    他们坐在司徒辅开来的车内。尺绫在车上包扎手腕的伤口, 容姚盯着他手上的划痕,狭窄的空间里,发出胶带缠布的嘶啦声。

    荒凉的别墅里, 没有动静,如一个沉重的水泥外壳, 又如海风中屹立不动的墓碑。

    尺绫的手腕还在胶布里渗出血, 容姚上抬目光,看尺绫颈脖, 已是红痕一片, 还带着淤血, 肿胀得明显。

    容姚轻声说:“你不用去医院吗。”

    尺绫用纸巾抹掉流出的血, 包扎好手腕, 被染红的纸巾掉下去, 瞬时如一只翩翩而起的红蝴蝶,落到两人中间。

    容姚想去帮他捡,尺绫用手臂挡住他,“别碰。”

    他自己捡起来, 迅速塞到另外一边, 容姚大概猜到原因,不再追问。

    尺绫继续抓起几张纸巾, 在手里揉成一团, 本来想沾药水消毒, 还没拿起, 突然停下动作。

    他垂头看手和揉皱的纸巾,沾着男人血迹的指尖变得干红。尺绫攥着纸巾一角, 缓缓看着,无意义地旋成小条, 纸巾变得细长。

    “你别往外说。”尺绫出声。

    容姚没说话。

    尺绫的言语并不是命令,而是近似于朋友之间的谈心劝诫,非常柔和。但他没打算告诉容姚更多。

    今日之事,尺绫抬头,看挡风玻璃之外。大海昏暗不见踪影,只听到一阵阵沉闷的浪声。

    玻璃很厚,像蒙一层雾。

    容姚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网上称呼尺绫“尺皇尺皇”,对尺绫来说,这个“皇”是真的皇。

    所谓登基,也是真的登基。

    今天的人就是来杀他的,不止一个。以前有很多个,以后也会有很多个。

    要是尺绫真的顺利按照司徒辅和他哥的安排,成功坐上那属于他的第一的宝座,那今天这件事,按理来说会被定性成刺杀。

    他也相信自己会用所谓偏僻小语种,实际为族内文化的书面语,为自己写下一句史实:“壮汉刺绫皇,绫皇绕柱走。”

    尺绫很想和别人说这些事情,但他看一下身旁实实在在呼吸着的容姚,他就抿上嘴巴。

    他不会给周遭人带来好处,他只会带来祸难。

    容姚将目光投向别墅,透过门窗,只窥见黑暗。

    他们走出来时,身后的一声枪响,已经预示满是血迹的厨房内发生什么。躺在地上的男人涌出更多的鲜血,连同躯体一起被清理。

    网上说得没错,尺绫不是什么明亮的出身,他也不是光彩的产物。带有公职的司徒辅和他相互勾结,同流合污,应是人见人打的害物。

    “你,”

    尺绫还是忍不住,轻轻张唇,带着犹豫再次强调:

    “千万,千万不要往外说。”

    他不是为了自己,他只怕容姚,也会像昏死的男人般某一天消失。

    司徒辅说过他不够心狠,尺绫知道,这个人秉持利落干脆的办事风格,经常会以绝后患。

    容姚也大概不是会因为今天所见所闻,就到处宣传“我的好朋友有超能力!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这种话的人。

    “今天,算是,正当防卫吗。”容姚终于,在沉默之中出口。

    但容姚已心知肚明,这什么都不算,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尺绫回想自己以前,也不是没在别人面前暴露过,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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