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愁眉不展,现在的情况跟当初不一样,他们不是世俗意义里的人类,戚旻一定有救。
他回头看着被褥里几乎没有气息的戚旻,心痛得几乎不敢碰对方,生怕一碰,对方就碎了。
黎源仔细回忆死后的点点滴滴,成千上万的星点丝线,幻成人形的规则,废弃的轨迹,自己丢过的光团,那些看似闲聊的对话……
黎源猛的抬起头。
想起从浓雾里接到戚旻的瞬间。
戚旻破烂的衣袖里漏出一点微弱的光点。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些光点,被冰人称为原始形态的光点找到了戚旻,冰人说他们再次相遇的可能为亿万分之一,但是他们遇见了。
既然原始形态能找到戚旻,那也一定能救戚旻,但是黎源自进入梨花村后,再也没看见过原始形态。
不,一定存在。
因为他自己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不是人,而是……
黎源猛的想起自己从胸口扯下的光团。
以及后来为了让寻找戚旻的光团变大,再次从胸口扯下的光团。
黎源低头看着胸口微微起伏的地方。
一定可以,因为这个空间时间重置。
那以后,院子里的药味就没断过,仔细闻还带着一股奇怪的腥甜味。
……
戚旻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在院墙上的月季结出第一只花苞,并重复保持这种状态几天后,黎源有种感觉,戚旻快醒了。
这天,黎源站在灶台前熬药。
他在思考时间重置的事情,他得掌握好度,要是取了“药材”没有时间重置了,那怎么办?
虽然他也“活着”,也能找到工具把伤口缝合,但不再跳动的地方迟早会被敏锐的戚旻察觉,到时候又要怎么解释?
“哥哥……”
黎源一顿,拉好衣裳侧转身。
戚旻变成初见的模样,原来当年珍珠这般小呀,真的好可爱!
咳。
“你醒了!”黎源露出明媚的笑容。
戚旻抓着门框胆怯又怔愣地看着黎源,仿佛担心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
黎源一看便知戚旻大约以为这是重生。
但场景不太对,当初他们住着最简陋的茅草屋,要不要骗骗他呢?
若是骗骗他,伤口的事情可以先掩盖过去。
但是黎源看了眼戚旻便心软了。
戚旻有句话说得很对,他一身的臭毛病是黎源惯出来的。
黎源将药罐从灶火上拿下来,擦了擦手走过去,一把抱起戚旻,戚旻不敢出声,手指紧紧抓着黎源的衣裳。
圆溜溜的眼睛透着强烈的不安。
直到把人放到床上。
地龙依旧烧着,在这有些凉意的初春带来宜人的温度。
黎源也上了床,找到个舒适的位置靠好,将戚旻搂进怀里,“哥哥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坏事情应该是过去了,珍珠!”
戚旻抬起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黎源。
“我们重逢了!”
之后戚旻便跟床榻结了伴,积压心底的忧虑和背负在身上的重担全部卸下来一般,先睡了个昏天暗地,即便醒来也不动弹。
有时候盯着黄昏色的墙面就是一整天。
只有黎源离开时,他的眼睛才会转动,但不会挽留黎源,等黎源忙完事情再进来,他还盯着黎源离开的方向。
黎源也没什么事情要忙。
虽然现在重置的时间是四月初,正是插秧时节,每天都有农人过来喊他去插秧。
反正时间会重置,黎源便每天回一句:明天再去!
被打发走的农人都会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