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但我知道,哪怕没有我,你也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他眼尾带着一点细微的皱纹。
“不会。”谢愃看着他,总觉得眼底朦胧一片,“是老师给了我新的人生。”
裴润川愣住,闻言眼睛也跟着染上一点微红。
跟着回忆起了往事。
他道:“小愃,你还记得吗,你有一天睡着后,抓着我的手管我叫阿姐。我从那以后就知道,你的‘爱’,只是因为把我当成了家人——”
“所以,不要哭。”他温柔地帮他擦掉眼尾的泪痕:
“你以后还会有家的,遇到一个真正的、能够陪伴你一生的爱人。老师这一辈子里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让星检局的人把你带走了……”
因为意识到你在里面也会难过,会害怕。
原来,他也早就把他当成了家人。
那是谢愃生命里见过最寒冷的春天,惊蛰那晚,窗外电闪雷鸣,oga独立产房内。
“小愃,去把孩子抱给裴哥看看吧……”刚生产完的欧阳惠兰气若游丝,眼眸泛红,疲惫又痛苦。
——原来这段时间里,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从产房区到病危区。
不过是绕着军校跑半圈的距离。
可谢愃第一次觉得这段距离,这样的漫长遥远,总觉得窗外的水珠似乎都砸在他的肩头。
冰冷渗透衣物,可他却无知无觉。
直到推开门,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他脸色毫无血色,第一次抓着走廊外的医护人员狼狈地问:“他去哪了?”
他们只神色悲悯地看着他。
“长官,请您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