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求你……”
少年眼底的哀求让桑妩猛然一震,一股酥麻自胸口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她猛地攥紧了拳,也罢,他是她的人,是她的弟弟,只要把人锁在她身边,他心里究竟偏向谁,并不重要。
只是她得给他一个教训。
她要让他知道,在她身边,不管是身体还是嘴,都必须诚实。
桑妩蓦地俯下身,纤长的手指深深插进少年乌黑的发间,逼迫他仰起头,素来沉静的眼眸此刻颤抖着破碎的水光,眼尾那一抹红格外潋滟。
“阿姐,帮我……”少年的声音像是从地狱裂缝中渗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衣襟,露出泛红的紧实胸膛,“求你,求你……”
月光透过窗棂将少年跪地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又蜷缩成脆弱的剪影,燃烧的烛火在他粗重的喘息中突然“噼啪”响了一声。
“自己趴到床上去。”桑妩突然直起身,看着少年不住颤抖的脊背,冷冷开口。
顾清淮艰难地仰起头看她,眼底涌上一片哀绝的黯然,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连抱他都不愿意了么……
“咳咳——”最后一点云犀香也终于燃尽,顾清淮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沉疴内伤,猛地咳喘起来。
桑妩却没有动,更没有丝毫抚慰,她是会为了他而心软,却更会为了他的欺骗而硬起心肠,“不是说想要么,怎么还不过去?”
顾清淮已然没有起身的力气,只能膝行着一步步朝床边挪去,汗水随着他的每一步挪动颗颗滴落,短短一段路竟是那般漫长。
少年费了半天功夫才终于上了床,整个人急促地喘息着,已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桑妩再次冷冷开口:“衣服呢,等着我来帮你?”
顾清淮倏地咬紧了唇,将颤抖的手臂艰难伸向腰间,一把扯开那淡蓝的锦带,又狠狠攥住胸口衣襟左右一扯——
白色的衣衫散落在床。
在别人面前自己脱衣服,比起被人扒掉衣服更加屈辱,她本以为按照少年的性格会宁死不屈,没想到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地照做了,看来这驭风的药效比她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