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而是她自己的心病,她自己首先就不想治疗了。
沉默了许久,喻初程说道:“我会想办法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喻景琛看了一眼喻初程身上穿着的宽松睡衣,还有那半干的头发,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非得晚上洗过澡去?”
喻初程自知理亏,他也是洗完澡才想起来其实。但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他干脆把喻景琛往外推,“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睡觉了,保证今晚不出卧室门一步。”
喻景琛被喻初程这么推着开了门。
但当门打开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段怀瑾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温牛奶,抬眸跟喻景琛对视上。
整个二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喻景琛站直了身子,抬手抚了一下刚才被喻初程推搡弄皱的衣服,脸上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表情。
喻初程心头一跳。
段怀瑾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虽然他们家隔音很好,可要真站在门口还是能听见里面人的对话的,刚才他跟喻景琛的对话是不是全被段怀瑾听见了?
“哥,你先回去吧。”喻初程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心里乱乱的。
喻景琛淡淡给了段怀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平时他管不着,但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休想晚上对他弟做什么过分的事。
喻景琛警告给到位,又刻意回头提醒喻初程,“你说过马上就睡觉的,别忘了。”
“知道了。”喻初程连忙送走了他哥这尊大佛,他摸了摸鼻子,目光落在段怀瑾手里的牛奶上,说话都不太顺溜了,“你、你都听到了吗?”
段怀瑾握着牛奶的骨节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些发白,“嗯。”
听到段怀瑾应声,喻初程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段怀瑾解释张娩的事呢,他答应过张娩替她保守秘密的,本来喻初程想着,张娩的病要是能治好他就跟段怀瑾坦白,如果治不好,那就一直帮张娩瞒下去。
总归不该这么草率地被撞破。
喻初程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有对张娩的,也有对段怀瑾的。他垂着眼皮,睡衣罩在他身上显得空落落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段怀瑾平静地深吸一口气,语气十分认真,“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抱歉。”
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起初他只是以为自己成功把星星留在了身边,但后来他发现星星即使离开了天空,也依旧可以围绕着轨道闪烁。
并不是他成功了,而是星星在千千万万的轨道中选择了他,愿意留在他身边。
段怀瑾抬手摸了一下喻初程的头发。
还没完全干,上面吸附着的水珠已经有点凉了。
喻初程喝着段怀瑾热的牛奶,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身后段怀瑾拿着一个吹风机,细细给他吹着头发。
一杯牛奶下肚,喻初程舔了舔嘴角,“段怀瑾,其实张娩是有苦衷的,她心理有点问题,也很厌恶现在这副被张广致改造后的身体,所以才一直没跟你相认,我说的都是真的。”
段怀瑾控制着吹风机的距离,把手伸在吹风机下面,一旦温度过高,他就能比喻初程的头皮率先感知到,“嗯,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段怀瑾反应并不大。
这倒让喻初程有些惊讶。
段怀瑾指尖穿过喻初程柔软的发丝,听到张娩有苦衷时也只是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其实他已经过了会有期待和难过的阶段,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他更多的是一份释然,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