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瑾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强硬,喻初程没办法,只好指了一下阳台。
段怀瑾冷脸拧开洗衣液,即使刚开始是有点不高兴,但在看到喻初程眼角红了之后就没脾气了。
喻初程可能比较克他吧,连他本人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脾气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
段怀瑾把喻初程的外套丢进去,倒洗衣液的时候毫不心慈手软,握着洗衣液的手指甚至带着一股狠戾,直接加了致死量。
喻初程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震。
这么晚了谁又给他发消息?
他拿起一看——
侦探:【老板,盯着林梅的人汇报说林梅今天下午去见了张涵舟的代理人,但好像受什么刺激了,现在正在家砸东西呢,动静大得楼上楼下都睡不着。】
段怀瑾端着一杯水走进卧室,“水果给你洗好了,有没有哪不舒服?没有的话我就准备回去了。”
喻初程连忙放下手机,抓住段怀瑾的衣服,“等一下……”
段怀瑾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扭头看着他。
喻初程大脑疯狂旋转。
要是现在段怀瑾回去的话肯定又要碰上林梅了,没准林梅又要找他麻烦,不如趁段怀瑾现在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找借口让段怀瑾今晚留下。
“别走了。”喻初程梗着脖子。
“你……”段怀瑾眼神幽深。
“我现在浑身没力气,而且今晚被陌生alpha信息素刺激到了,还……还有点不舒服。”喻初程涨红了脸,绞尽脑汁开始编造理由。
其实他现在除了腿软,别的各项指标都正常。
最后,他还担心段怀瑾有顾虑,结巴着补充了一句,“反正床很大,够睡的。”
“……”
第一次同床共枕喻初程开始还很拘谨,在中间放了两个枕头,两人一人盖一张被子。
但喻初程的被子有点薄,最近降温又厉害,半夜他就本能地去寻找热源,没一会儿胳膊和腿就越过了中间的枕头。
段怀瑾一直枕着胳膊没合眼,感受到忽然搭在身上的重量,他偏头看了两眼,撑起身子默默把喻初程的胳膊塞回了被子里,压了压被角。
可惜没过多久,喻初程的手又伸了出来,他睡觉穿的睡衣十分宽松,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段怀瑾庆幸之前做了个临时标记,自己今天也有按时吃抑制剂。
他翻了两下柜子,没找到空调遥控器。
算了……
段怀瑾重新躺下,直接掀开自己的被子,把对面蜷缩着身体的人裹了进去。
朦胧间,喻初程感觉身上没那么冷了,鼻腔里充斥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他像窝在一个巨大的柔软的棉花糖上,周身被温暖包裹着。
段怀瑾盯着喻初程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喻初程跟上辈子遇见时变化并不大,不过年纪更小点,眉眼更懵懂点,但和他印象中一样,像天上的星星。
以前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但重活一次,趁着他还没有双手肮脏,没有深陷泥潭开始发烂,他生出了想把星星占为己有的想法。
喻初程前半夜睡得很安稳,但后半夜不知怎么回事,毫无预兆地开始做梦。
先是一阵巨大刺耳的撞击声,随后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的胸腔被什么东西压住,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怎么又回到车祸那天了,又是这浑身冰冷全身剧痛的感觉。
喻初程大脑昏昏沉沉的,他像进入了一个循环,做着跟之前碰碰车出事时同样的噩梦。
“车门变形了打不开,快打120和110啊!”
同样的声音在耳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