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美味的目的。”
“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要折腾啊?”赵雍疑惑的说道,鹖冠子说的话,似乎有些自相矛盾。
“非也非也。烹制是一种技术要求,比方说你要烤鱼,那么无论如何都是要用火去烤,才能得到这条烤鱼。但是,一般的烹调者会加入不同的调料,变得不那么乏味;但是高明的烹制者,会让鱼不但有滋有味,更会变得看上去非常诱人。”
“为政者的目的,就是要调和各种矛盾,让确立的国家方针能够执行下去,而不是针锋相对,阳奉阴违。这样只会让你烹制的鱼不但味道不鲜美,反而容易变味。简单来说,鱼还是要烤的,只不过烤的人要知道如何让他更加美味。”
“从本质上来说,这两种解释很多人都能看得到,只不过是站的角度不同,身份不同,导致的结果不同罢了。比如说,如今的赵国,肥义等人希望赵国能够发展骑兵势力,从而扩张自己的势力,赵成等人则希望您能够信任赵国本地人,少相信外族人,而赵豹本应该做好这个调和者,但是很显然,他在这个方面有所不逮,或者说,是因为您的强势,导致了这种调和者的身份,从大臣们之间的问题,变成了您和大臣们之间的问题。”
“当然这并不是不好,至少在如今赵国混乱的势力下,君主的强势是一个好事,能够让整个国家的效率更高。通过分权去达到一种平衡,也是一种政治智慧。”
鹖冠子分析到了这里,赵雍顿时感觉到自己的眼光上了一个层次。其实自己之前的眼界还是太低了,要么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的眼光和现实的矛盾,要么是因为自己的畏首畏尾,等等,都是制约自己的局限。
“除了以上两种之外,还有一种境界,才是最符合您的。”鹖冠子继续说道。
“请先生明示。”这一次,赵雍非常认真。
“你可知是谁先说出此句话的吗?”鹖冠子问道。
赵雍摇摇头,他一直以为是老子说的呢,不过看鹖冠子这意思,并非如此。
“是商汤名相伊尹。”
“据说当年商王汤以伊尹为相,准备进攻夏王桀。伊尹劝商王,不如先试探一番再决定,于是汤决定不向夏朝贡。桀知道后勃然大怒,召集九夷之师讨伐汤;伊尹见夏桀还能召集诸侯勤王,知道夏朝气数未尽,故劝汤入朝请罪,重新纳贡;随后几年,夏桀无罪而诛杀大臣,众叛亲离,遂再次劝汤不再朝贡,夏桀再次召集兵马,却没有人听他的,甚至有人公开反对。伊尹终于看到时机成熟,遂劝汤起兵讨伐夏,从而建立了商汤基业。”
“由此看见,伊尹之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是在告诉后事的君主,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不是说你要如何就要如何,而是要根据变化随时进行应变。治国者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也可以有自己的目的,却不能忘却现实如何。而一个出色的治国者,应该能够将个人的目的和国家的变化相趋同,从而让国家变得强大。”
如果说,鹖冠子之前的两种解释让赵雍豁然开朗的话,那么这最后一种解释,则让赵雍整个人的思想认识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种思想认识中,鹖冠子更多的是强调人治与天道循环要相和谐,放到当下,就是说君王在决策的时候,一定要符合当下的条件,而不是以自己的目的为国家的目的。
“以此事观之,为何朝中无人敢于支持君上?君上常言,与民安天下,非与民治天下。君上为伤残之人发放遣散费用,肯定会收到民心臣服,然而也间接抬升了他们的地位,试想这种事情,赵成等人如何不会反对?多了一个肥义和庞葱,朝中已经斗得不亦乐乎,若是再抬高了这些平民的地位,赵成等人怎么会坐视不理?”
“原来如此。”赵雍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来这件事情,一是因为自己小看了赵成等人的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