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些新鲜糕饼去看望金铃,不知怎地与青交好,后来干脆随她一道出镖。
&esp;&esp;此番是来向赵宛媞和朱琏辞行。
&esp;&esp;“五嫂新做了鱼羹,这回换了作料,加鸡汤炖煮,她说让你们尝尝,这次是否还有鱼腥气,再有她再改,”一面说,一面从马上提下个封盖好的大竹筒,“我顺道替她送来。”
&esp;&esp;宋五嫂的手艺到哪儿都吃得开,朱琏笑着接下,三人说几句闲话,朱琏想起柔嘉在李清照那里学文,镖局距离她的居所不太远,赵珠珠也常去看两孩子,便想问问柔嘉是否听话。
&esp;&esp;然不待开口,赵珠珠已待不住了,她从马袋里拿出捆做一沓的纸塞给赵宛媞,道:“这是居士托我带来的手札,姐姐收好。青还在等我,我就不多留了。”
&esp;&esp;说完,跨上马背,风风火火走了。
&esp;&esp;朱琏再有想问的,也只能瞧她的背影而已。
&esp;&esp;摇摇头,好在她也是要去找李清照的,黄昏得接柔嘉回来,否则这孩子能把居士闹得失眠,朱琏想,不急一时吧,方要回去接着做青窝头,忽然听到赵宛媞咦了声。
&esp;&esp;“居士好像拿错手札了。”
&esp;&esp;赵宛媞既然决定续写《山野随录》,记下靖康之后的事情,便不是胡写乱说,李清照才学广博,尤其在金石一门上颇有造诣,知晓许多纂录铭文,甚至可通篇背诵,赵宛媞常穿插前事与今事对比,写史为鉴,时常请教不足之处,李清照每次必回信。
&esp;&esp;这次也是她读初稿之后给赵宛媞写的回感,可后面这些
&esp;&esp;“怎么了?”
&esp;&esp;瞧赵宛媞神色微妙,朱琏好奇,凑过头朝她手里的书稿看,见写的是:昔日,我与淑雨泼墨赌茶,谈及晚唐党争往事,对甘露寺之事起争执,我以为首恶当推辅佐之朝臣,未能及时筹谋而酿大祸,淑雨则认为是君上失德所致,争论持久,终是淑雨引经据典,将我驳倒
&esp;&esp;笔墨之间,浓淡皆是情深,李清照对故友的思念可见一斑,朱琏和赵宛媞知晓其中内情,互相对视,都有所感,二人就着往下读,且看后头,李清照回忆的与章淑雨的往事。
&esp;&esp;待翻过一页,猛见纸上笔墨凌乱,用浓墨写了好几十个大大的“笨”字。
&esp;&esp;“笨鹅,还是两只!”
&esp;&esp;“笨鹅呆鹅傻鹅所幸能识几个汉文。”
&esp;&esp;“啊!淑雨到底怎么教会她的。”
&esp;&esp;“有教无类,真的对嘛?”
&esp;&esp;“不行了,明日,待我去庙里拜拜文曲菩萨。”
&esp;&esp;力透纸背,下面小字标注:她真是淑雨的女儿吗?
&esp;&esp;一大串墨痕,隔着纸都能看出李清照的怨念。
&esp;&esp;赵宛媞:“”
&esp;&esp;朱琏:“”
&esp;&esp;不约而同想起之前的事情。
&esp;&esp;盈歌哪儿都好,唯独是个文盲。柔嘉跟她处得来,朱琏本来十分欣慰,当时才到临安,不想某日午后,瞧见柔嘉写西湖,通篇是:好大的湖,好大的花,好大的树,好大的鹅,好大的鸭
&esp;&esp;自己教她的全忘了,倒把盈歌的文盲学去了,吓得朱琏当时就挑了礼,把柔嘉送去李清照居处,求李清照收她,教导文学诗词,别整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