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是金国的将领，有心无力，再说也根本做不得什么。
&esp;&esp;然而，哪怕她再无情，再想忽略发生过的悲惨，也难免被触动，勾出难言的愧意。
&esp;&esp;“灭了宋，将来不知谁灭了金，”完颜什古说着，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她读完信后在灯前呆坐很久，整夜难眠，反复梦到那日火光冲天，宛如人间炼狱的汴京。
&esp;&esp;“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esp;&esp;如何以凶暴的手段屠戮南朝，以后也会被同样的手段屠戮，完颜什古晓得祖母的本事，她能预见的事大抵是注定的，她无力改变，也无法改变。
&esp;&esp;信里，纳兰委婉地劝完颜什古善待南朝俘虏，她知道儿子们的秉性，身为金人，他们不会改变。如果有谁能施加半分善意给无辜的女俘，只可能是满汉混血的完颜什古。
&esp;&esp;信尾，纳兰道：“我们都恶贯满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