媞先笑了笑,一幅憨态,然后把水盆放在凳上。
&esp;&esp;拿软巾泡在水里,全然不见生气,赵宛媞瞧完颜什古这样纵容自己,愧意立即把心捂软了,眼里浮起柔情,她嘴唇动了动,正想说话,手里忽然被塞了一团热乎乎的粘糕。
&esp;&esp;“甜的,趁热吃。”
&esp;&esp;“”
&esp;&esp;并不要她动手,完颜什古撸起袖口,殷勤地给赵宛媞擦身,免得淫汁粘黏,夜里睡着不舒服,赵宛媞有点儿愣神,半天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粘糕。
&esp;&esp;咬一口,软糯香甜,里面包着绵豆沙。
&esp;&esp;粘糕吃下肚,身上也被擦干净,清清爽爽。
&esp;&esp;“阿鸢,”叫她,温温柔柔,赵宛媞唇一弯,眉梢眼角都溢出笑意,然后抬起双腿,夹拢完颜什古的腰一勾,要她站来自己面前,“手还疼不疼?”
&esp;&esp;“呃”
&esp;&esp;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小母狼看似凶狠,实际最禁不住哄,完颜什古连说话都结巴了,赵宛媞笑了笑,干脆拉起她的手,微微低头,将她方才被咬的手指凑到唇边。
&esp;&esp;贴合她白皙的指,柔软温热的唇沿着指尖缓缓吻到手背,认真落下虔诚的吻印。
&esp;&esp;“赵宛媞~”
&esp;&esp;吻像是滚烫的,轻易把她融化了,完颜什古嘴里呜呜咽咽像是母狼发出呼噜声,面红耳赤,身板绷直,口干舌燥,两眼发愣,然后——
&esp;&esp;乖乖被她的帝姬牵住。
&esp;&esp;话说两头,这厢甜甜蜜蜜,那厢里,朱琏也在等盈歌。
&esp;&esp;大半日在猎场受惊,其余娘子们都早早歇下,朱琏猜盈歌要来找她,暂时把柔嘉托付给隔壁的郑庆云照管,她自在屋里泡一壶茶,打理床铺。
&esp;&esp;“朱琏姐姐?”
&esp;&esp;吱呀一声,莫青莲和秦淮珊探身进来,神神秘秘地,朱琏还没问二人来意,就见秦淮珊自怀里摸出把精巧的小刀来,塞给她。
&esp;&esp;“朱琏姐姐,这是白天我趁金贼们吃喝时候偷来的,你且拿着防身,到时给那蛮子一刀,结果她性命,免得受她胁迫!”
&esp;&esp;“啊?”
&esp;&esp;突然递刀来让她杀人,朱琏很懵,望了眼后面的莫青莲,见她抿紧嘴唇冲她摇头,又是皱眉又是苦笑,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想来是秦淮珊误会了什么。
&esp;&esp;“那个,你说的蛮子是?”
&esp;&esp;“就是整日来骚扰朱琏姐姐的那个!”
&esp;&esp;提起来便恼,秦淮珊义愤填膺,她是清白人家出身,父亲做过曹州法曹,她生得可人,刚满十叁就被大监看中,荐她进宫,做了赵佶的充容。
&esp;&esp;家境殷实,有两个兄长在上,她没受过什么苦,娇憨可爱,心思单纯,从前听闻女子之好当是胡扯,女子和女子怎么可能嘛!
&esp;&esp;所以,总觉得盈歌是强迫朱琏。
&esp;&esp;一直想救朱琏于水火,只是怕连累庙里的大家,才隐忍不发,实际上暗中记着盈歌,每回见她带东西来,都觉得是收买她们。
&esp;&esp;自从被朱琏拉拽着活下来,秦淮珊满怀感激,对冷静聪慧的朱琏崇拜有加。
&esp;&esp;越发看不得她“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