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更为惊讶，语气又很不满，但章柳咬死了必须要那个时候回去，一天都早不了。
&esp;&esp;妈妈沉默一会，冷冷哼笑道：“不愿意回家，是吧？”
&esp;&esp;听到这个声音，章柳的手突然抖了起来，装作没听清地问：“什么？”
&esp;&esp;妈妈没有再说一遍，转头说起了别的事情，东拉西扯几句后挂了电话。
&esp;&esp;章柳仍旧坐在路边长椅，但旁边外放抖音短剧的路人也站起来走了，渐远的声音里有人在剧烈地哭，苦苦哀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esp;&esp;寒风越发凛冽刺骨，没什么保护的脸颊肉冻得生生发麻。章柳掏出手机，打车去香港中路，林其书办公室的所在地。
&esp;&esp;又碰到下班点，走到二十八楼记忆中的大门，林其书却不在里面。上次碰到的那位张姓员工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见她后笑着迎上来道：“过来找我们老板吗？”
&esp;&esp;在她那里自己是林其书女儿，章柳很有底气地点头。
&esp;&esp;张姐说：“老板今天不在，休班了。”
&esp;&esp;章柳疑惑：“她没回来吗？”
&esp;&esp;“没有呀，今天一天都不在。”张姐瞧着她，“你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打个电话问问。”
&esp;&esp;章柳退出来，晃晃悠悠地下了楼，站在寒风里思考要不要打电话去问一问，一个喷嚏打出去，她浑身簌簌缩得更紧，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林鲸的事情？这解释了临走时的语焉不详和没回办公室。
&esp;&esp;但林其书已经说明了是“公司的事”，她似乎没什么理由在这种问题上撒谎。
&esp;&esp;打车回家，章柳实在无聊，继续昨天的事业——侵犯林其书的隐私。昨天没来得及碰的抽屉挨个打开，很快就发现了更多。
&esp;&esp;林鲸的证书和奖牌。
&esp;&esp;校运动会网球比赛金奖，来自2014年。
&esp;&esp;省青少年网球排名赛女子单打第三名，来自2016年。
&esp;&esp;市儿童英语演讲比赛第一名，来自2010年。
&esp;&esp;还有些类似于小演讲家、小主持人之类乱七八糟的比赛，有些获了名次，有些只有安慰奖。
&esp;&esp;一迭证书翻到最后，是一本方形的精装相册，样式老旧，大约是二十年前的产物。章柳翻开第一页，上下两张照片，右下角都用圆珠笔写了日期。第一张来自2007年，里面的小女孩个头已经很高了，短头发戴发箍，两手拿着小号的网球拍，肌肉绷紧斜斜前倾出去，双眼圆睁紧盯面前的网球，神情极其专注兴奋。第二张也是那一天，小女孩对镜头呲着牙大笑，上下两列雪白的牙齿，戴着显眼的金属牙箍。
&esp;&esp;章柳打开手机前摄像头，咧开嘴对着照了一圈，突然发现自己的牙齿原来这么不好看。大小不够均匀，前后不够齐整，粗看还能看得过去，细看简直惨不忍睹。
&esp;&esp;章柳咔一声合上牙，嘭一下把抽屉推回去。
&esp;&esp;再翻下去，果真就看到了前女友的东西。章柳不由得感叹林其书可真能存，礼物、照片全都存得好好的。有跨国的船票，旅游签证，甚至还有两张旧得发脆的演唱会门票，这些东西都是双人的。照片里两人并立，年轻的林其书好像更加开朗，穿着白衬衣和那个年代流行的阔腿裤，旁边的陌生女人挽着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