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再劝,可叹他纵横商场,却一时间词穷,竟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
彷彿知道他在想什么,常瑶偏头看他,轻轻一笑,「师兄不也是吗?为了心中珍重之人,明知眼前是一条如何艰难的路,也会勇往直前。」
闻言,陆知行心下微震,许是她的话触及了他心中隐密的心思,他攥了攥拳,终是妥协。
「当年,师父将你领进门下,让你唤我一声师兄时,我便将你视作唯一的师妹,现下也是一样--你是我陆知行护着的人,不管你选择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另一边,相比朝阳殿胶着的氛围,凌思思这里就显得平静多了。
不过不是气氛的平静,而是物理上的平静。
自从藏书阁回来后,凌思思不知怎么搞的,连着几日不愿出门,还偏爱用那些自从入宫后便不曾再用的浓艳唇脂,实在诡异得很。
碧草看着凌思思抹上唇脂后,艳红的唇色,不由得好奇问道:「小姐,您这几日怎么又想涂这样艳的唇脂了呀?从前您不是还嫌太过鲜艳的嘛。」
说起这个,凌思思就气,一双眼愤愤地瞪向身后的维桑,咬牙:「你自己问他啊!」
若不是那日他出的什么餿主意,她怎么会和季紓说那些,又怎么能有胆子强吻季紓,之后还……
不能再想,没脸见人了。
脸颊彷彿火烧一般腾腾冒着热气,凌思思羞愤难言,气得别过头。
碧草茫然地看向一旁的维桑,用眼神询问他,而后者只是瞥了眼凌思思刻意抹了厚厚的艳色唇脂的唇,无谓地耸了耸肩,淡声道:「又不是我印的记,我怎么知道。」
印记……
当时她和季紓说过,她对他留了标记,还霸气宣示季紓是她的人,随后……
凌思思伸手无意识地摹了摹上了一层厚厚唇脂的唇,看得出来,她为了遮掩唇上某种隐晦的曖昧痕跡,颇为苦恼,这才让碧草翻出从前凌思嬡喜欢的那种艳红色唇脂试图遮掩。
只是,如今这一番苦心掩饰,原在他人眼里早就不是祕密--
闻言,凌思思理智线一秒断裂,简直要崩,她猛地转过身,瞪向维桑,杏子眼里腾腾冒着火。
「你--你还偷听!你到底知不知道非礼勿听呀?可恶!」
凌思思越想越气,当即气不过,擼起袖子,作势要动手。突然,眼角馀光瞥见不远处的一道人影,让她不由得一愣。
「那是……太子殿下?这时候,殿下怎么会在这里?」碧草奇怪地看向不远处浩浩荡荡行来的人马。
算着时辰,眼下早朝议事应该尚未结束才是。
维桑目力极佳,看见为首的那人面色沉鬱,箭步如飞,显然心情并不好,再联想这几日的传闻,原因很快呼之欲出。
「听闻今日早朝,太子提出欲开科举,广开门路,擢拔人才,遭到大人及衡阳君一致反对。」
「啊……原来啊。难怪太子殿下脸色差得像被人欠了八百两银子似的,好险他没看到我们,这种时候当然是……」要赶快跑了。
但碧草后面的话没说完,一旁的凌思思已经截过了她的话,一脸跃跃欲试,笑瞇瞇地道:「太子难得吃鱉,这么精彩难得的画面,当然是要赶快去看一看啊。」
碧草:?
维桑:「……」
碧草很想告诉凌思思,这时候去看热闹,明显是落井下石的行为,只怕不是去看戏,而是去上赶着被罚吧。
但她不敢说,维桑又寡言少语,于是几人只能紧跟着上前。
时值晚秋,就算是白日里,风也很大,吹得衣袖和头发笔直地朝后飞去,凌思思方抬手拢了拢头发,而与此同时,靳尹抬脚,将摆在一旁的兰花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