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对峙,忽自方外飞来一笔,横差一脚,坏了眼下僵局。
那人看了一眼,眼角微跳,靳尚却毫不在意,望着那被坏了局势的棋盘,扯唇一笑,「那么,就押--」
最后几个字,被风吹散在空中,没能听清。
那人愣愣地看向了眼前的棋盘,不知何时,局势已变。
风吹满楼。
星阵之上,白子半途锐进,步步进逼,隐有绝处逢生之意;而黑子竟已失大半,颓势尽显,大厦将倾--
「废物!」
靳尹将手中密报往地上用力一掷,划出长长的弧度,雪片般飞散。
「本宫当初将你们带回来,说过什么了?身为本宫的影卫,就是要你们在本宫看不到的暗处,做本宫的眼睛。这么重要的时候,你们却连凌思嬡跑了都没发现,要你们去找,竟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还要端王亲自将人送来了,本宫才知道,养你们简直废物!」
说到气恼处,靳尹狠狠一脚踢在离他最近的影卫身上,只闻那人一声闷哼,额头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他只要一想到,方才是靳尚亲自将受了重伤的季紓送到他面前,他就十分恼火。
他先派人包围端王府,搜查无果后,又听凌思思说遇到杀手伏击,为免打草惊蛇,适才令人撤回;没想到,回宫不久,端王府的马车就大摇大摆地驶进东宫,将庆典上失踪的季紓送了过来。
这简直是在嘲笑他!
想到这里他就气,伸手又将案上的奏摺扫落一地。
储君之怒,震慑全场,眾人顿时不敢言语,房内静得只有呼吸声此起彼落。
半晌后,池渊方自门外走了进来,目睹房内散落一地的物什,脸上表情未变,仅是走到他身前,道:「殿下,季詹事已回去了。」
「可有发现?」靳尹揉了揉眉心,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季詹事说事态紧急,他没能细看,但那些人确是衝他而来。不过,臣事后又仔细带人搜查一遍,那些人身上并无任何表明身分的东西,且从四周打斗痕跡来看,倒未有可疑之处,像是宫外临时买通的杀手。」
靳尹剑眉一扬,「哦,那倒是对上了他的话。」
在池渊来之前,靳尚将季紓送来时,曾说过留下一个问清了,那些杀手是被人买通指使。
看来,倒是说的不差。
只是,他这般诚实,就让他少了个能栽赃的对象了呢。
「既然是买通,那就不可能毫无痕跡,查清是谁动的手了吗?」靳尹说着,一撩衣袍,重新坐下了。
眾人见事态有所缓和,这才松了一口气,等着池渊继续开口。
池渊默了半晌,低下头道:「……尚未。不过,臣在现场查看那些人身上时,发现他们身上衣料似乎沾染了一股异香。」
「异香?」
「是。臣觉得有些蹊蹺,顺藤摸瓜,果真查到了此香源自西启,乃西启往年进贡之物;而前几日,西启使臣确实曾被人目击,与几个黑衣男子接触……」
眾人听及“西启使臣”几个字,当即想到几日前宫宴上的事,脸上表情各异,显然都想到了一处。
他们不知道,但靳尹又怎会不知这是谁的手笔?
不过短短几日,西启总能旁敲侧击引起事端,用各种不同的手法,给与他警告。然早已习惯掌控权势的男子,又怎会任由他们次次妄为?
「康王啊……」靳尹瞇起了狭长的眸,冷冷道:「看来在本宫实现梦想的过程中,总是少不了他的踪影呢。」
皇族、太子、监国太子,甚至是登上帝位万人之上,这些……对他来说,都还不够。
若是天河令归他所有,他就能顺应传言,成为一个天下最为崇